侍人犹豫片刻，说：“前段时间，大殿下派人教训了京中几名世一番，而那几名世，在那之前，曾经伤过二皇。”

而后下跪，端端正正地叩了三个响。

“重黎？你怎么了？”鸢叶夫人惊讶地扶着他。

越重黎抬起，定地说：“母亲，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隐约有人望向这边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越明时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挡在他的后，遮去一视线。

姜皇后已经知儿昨天本没有和白蔻见面的事情，斥责了一顿之后才将人放走，待越明时走后，有一名矮个的侍人走了来凑在姜皇后耳边嘀嘀咕咕。

“兄弟……”越重黎移开视线，望着天边的光烟火，为自己和对方斟了一杯酒，酒尚未落肚，眸中却已经有了朦胧的醉意，“真是太好了，如果你不是我皇兄，我们就不会相遇，是兄弟……真是太好了。”

而另一，鸢叶夫人殷切地握着越重黎的手，柔声问：“重黎，昨夜见到白蔻了？觉得怎么样？”

说完，侍人忐忑地望着姜皇后瞬间沉的脸。

越重黎垂下眸，端着茶奉到母亲面前。

半夜的时候，凉风拂过，越重黎恍惚醒来，首先映帘的便是那两支莲灯。

越明时已经察觉到越重黎已经醒过来了，他住弟弟，没有说话。

“派人去查清楚，大皇都与谁有来往。”

“这、有了心上人……”鸢叶夫人望着自己的儿，忽然间说不话来。

于是越重黎心照不宣地再度阖上双目，只是换了个姿势，让越明时更轻松一些。然而他再也无法眠，莲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可这两盏灯，始终没有落到该落到的人手里。

不多时，越重黎便伏在了桌上，越明时沉默半晌，拨开弟弟额前的发丝，端详片刻，发现弟弟蹙着眉，不由轻轻了上去，“重黎……”

他不能。

话音刚落，姜皇后不知怎的笑了声，侍人望着她中的杀意，浑发寒。

他也不能。

她对重黎本来就有

“这世上只有皇兄才不会亏待我了。”

说完，他不由低笑一声，凝视着微漾的酒光，眸惆怅。

莲心、连心。

上最好的女人，你不要着急。”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其中掺杂的私心似乎太重了，抿了抿，又掩饰似的补一句，“你是我的弟弟，当然不能被亏待。”

越明时定定地望回去，窗外忽然炸开了彩斑斓的烟火，他张了张，而后垂下眸，角带了几分苦涩，“你是我弟弟，我们是兄弟。”

他们是兄弟，也是死敌。

他暗暗嘲了一声，这盏灯，最终还是没有送去。

天亮之后，两人回到里，各自被姜皇后和鸢叶夫人召了过去。

夜了，夜阑人静时，酒楼里的人已经离开得七七八八，越明时唤了弟弟一声又一声，门大约已经关上了，此时他们俩谁也回不去，意识到这一，越明时索放弃将弟弟唤醒的想法，坐在越重黎侧，一手搂着弟弟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手持着酒杯，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明月，眸中隐约带着几分光。

越重黎支着下颚，倾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他酒量极差，两三杯酒，面上已经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