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溪窘迫地抓了抓发：“我生病的时候不好看啊……他们有说什么吗？”

文斓一直拍着他的后背，细细亲吻他的鬓发：“有我在呢，爸爸和欣姨、文家的兄

许瑞溪问他：“你哭了吗？”

文斓摇：“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不哭，我不是不难过，我只是对她离开这件事接受得慢一些。而等到后来我年长，在开家长会时没有母亲来，回到家里没有人嘘寒问的时候，我才终于缓过神来时，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但这时，我已经失去了哭泣的时机和理由。”

文斓温柔地帮他把发梳理整齐：“他们很喜你，听说你生病，他们都很着急。”

“爸爸和欣姨来看过我？”

“真的？”

“我母亲的病没有拖太久，我半年学还没上完，她就走了。她去世那天，我坐在病房外，看家里的一个老保姆抹泪，很奇怪的，心里竟然有不真实的觉。”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文斓用巾帮他脸，“不舒服一定要说来。”

孙大夫的骂声虽然不中听，但许瑞溪却莫名放下心来，他知自己这次了错事，小家伙八成连带遭了罪，心里既愧疚又害怕，此刻要是医生拍着脯跟他保证孩没事，他反而不放心。

许瑞溪的哭声很小，但泪却异常凶猛，直接打了文斓半个肩膀。

许瑞溪目瞪呆地看着前冒着气的汤，终于确信文斓没对他说假话了。

许瑞溪红看着他，片刻后，伸手了个抱抱的动作。

说到这里，文斓低自嘲般笑了一下，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许瑞溪握了，他覆手反握住：“所以，难过的时候，能哭来就哭来吧，这是每一个难过的人的特权。”

“真的。”文斓撑起病床前的小餐桌，把保温盒拿来，一一打开盖，“看，老鸭海带汤，蔬菜蘑菇汤，酸辣墨鱼汤，果羹，荤素鲜甜都有，你想喝哪个？”

文斓帮他把汤倒小碗里，慢条斯理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看，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你不是吗？”

“你想听我小时候的事情吗？”文斓说。

文斓看了他心中所想，替他问：“宝宝没事吧？”

“嚯，还知自己肚里揣着一个呢？”孙大夫没好气，“千叮万嘱说要小心，不听，死活不听，我看下次真了事你们怎么办，哼！”

许瑞溪地望着孙大夫，言又止。

许瑞溪微微发怔地看着他。

许瑞溪摸了摸肚，摇摇：“还好，就是小家伙有闹。”

“嗯，他们听说你生病，一早就来了。”

“谢谢你，孙医生。”许瑞溪诚挚。

文斓了然，移开餐桌，将他拥怀里。

文斓把手覆上去，受了一会儿，轻轻笑了：“是饿了吧，刚刚爸爸和欣姨来过，给你带了些汤，要喝吗？”

等医生走了，文斓给许瑞溪了个抱枕，扶他坐起来。

文斓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刚上小学不久，母亲就被查癌，我父亲那时候事业正忙，每天不落家，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一个人在医院、家和学校之间往返。我那时候不到七岁，其实对生死还没有太真切的，只心里隐隐有一个认知，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许瑞溪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