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也是这般情景。当时幸得翔赶到制止，不过此刻翔并不在边。

朦胧睁，薄纱粉帘，这是在金桂中。

听到下人惊呼，我猛然回朝她看去。

只听噗通一声，赵嫚竟收不住脚，冲中。

好在池低浅，只没站在里的赵嫚半腰。

“爹爹，建彦，不要走。”

我奋力将她往后拉起。

她纵有万般可恶，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不过抡我一掌，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被罚禁足思过。

一张是爹爹，一张是建彦，正朝我微微而笑。

那两张脸却是越来越模糊。

她越是发怒，就越不利于她。

池严寒，尚不至于要了她的命，我终定下了神。

之后我便再无知觉。

许是她恼得厉害，这一掌用足了全的力气，被我一闪，扑了个空。

而当时我一心想息事宁人，现今我就是要得赵嫚动手。

我伸手去抓，波光影动，却是什么也抓不到。

谨佩听到玉莺说话，也蹬地踥蹀而来，手中还端着一碗腾着气的汤药：“小，快把这汤药喝了罢。”

此刻，我亦慌了神，不知所措。

只依稀记得，当时像是谨佩喊叫

赵嫚方才被激得彤红的脸，霎时已白如纸灰，若是再不救上来，就算保住命，恐怕也要落下病。

我问这是何药，谨佩说早前请了大夫过来把脉。我因落，寒气侵，脉下遂，脉上争，气血不顺，错不，失调，得了风寒。故开了方，为我煎了药。

赵嫚挥袖淌向我走来，一只寒得透彻骨髓的手抓住了我。

我张呼唤，寒猛啐我中，顿气息不畅，窒闷，寒直涌脑门。

瞧见幔外有熠熠火光，我不禁问：“金桂怎也烧起炭来了？”

我蹲在池边，伸手朝赵嫚喊：“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我只想躲了这一掌，并未要成心害她落。

风声疾呼，掌劈来，我横挪一步。

想挣扎，手脚不听使唤。想呼喊，却又喊不声。

我起，四肢却是一儿劲都使不上，只好由着玉莺扶我坐起。

前，抡起了胳膊，要扇我。

只听玉莺在一旁轻声唤：“小，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吓死婢了。”

寒池之胜过九重冰天，沌沌寒意侵脑内，痛裂。

药，万般苦涩，我不禁蹙眉忍。玉莺知我自小怕苦，拿了饯与我中。

谁料，只到手中一重，往前一倾，便也落了中。

而我后，是那寒冰池。

赵嫚原本就不大永寿，罚不罚都是一样，我自不能吃了这亏。

只隐隐听到像是谨佩的声音，低如细蚊，幽若浮云，虚无缥缈地传来，好似天外之音：“不好啦，有人落了。”

若是闹人命来，赵无禄定当在皇上面前参翔一本。到那时，莫说京，恐怕连命都难保了。

飞溅，喊声震天，看得我心中甚是解气。而那群下人却像是丢了魂儿般的，全颤抖的站在原地，恍恍惚惚。

“金桂地温，可小下病着，还是要和些才能好得快。”谨佩在一旁解释。

池底的白玉阶石，隐隐映着两张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