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在控制室比个手势，殷朝暮闭上找了找觉，开唱。

这段时间顾疏很守信，并没有来找他，殷朝暮整日里待在录音室跟王冬晨合，虽然顾禺说的话给了他不小的动，他也承认自己也有犹豫，可同样的，他的缺最明显不过。若是换顾疏站在他的立场，必定当断即断，毫不犹豫，可惜他不行，他踯躅踌躇，毫无主见。每每王冬晨与陆维讨论曲时，殷朝暮一个人靠在椅上便不知不觉陷沉思。

真是看了自己。他苦笑，本以为重来一次便能抓住命运的走向，谁知顾疏先是猜破他最大的依仗，接着又了这样一难解之题给他。两人之间，何以又落这样被动的局面？顾疏这个人，总是最难捉摸，前世是，现在仍是。

“我来吧，东刚唱了那么久，休息下，别到明天嗓问题。”

暮都不得不，要不是还担着组合的名义，完全可以给小二一个人来。

“分开录吧。这首歌东一个人唱跟搭上我的效果完全不同，分开录完音你再合，行吗？”

分开录再合成对于新手来说，很可能会缺了那份合的觉。不过殷朝暮这句话说得也没错，王冬晨嗓音酥懒低浑，与殷朝暮柔温雅的音差异非常大，分开录再合成如果得好，完全可以得到三不同风格的。

“那行，也算是我们仨合作的第一首曲，要录的话是录现场还是……”陆维略一沉，觉得想法可行，便拍板儿定了下来。

陆维看他心情复杂，一直与王冬晨说问题，没有打扰他的意思。殷朝暮突然声，倒真是惊了一：“录下来？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好好的录下来什么，又不是凭录音比赛。”

“小维，我有个想法，能不能把这首歌录下来？”

谁又能对这样一个家世惹人同情，又毫无任何类似前世倾向的少年狠的下心来呢？

殷朝暮温温一笑：“只是想留个纪念。”想把他想通时的心情记录下来，也或许是想把顾疏与自己之间这纠葛记录下来。不之后会怎样，至少他可以在一切结束后，能听着这首曲想起自己与顾疏之间，还曾发生过这样一段不可思议的小曲。

录音比单纯跟伴奏还要求细，到时间上、到每一个音的转合运气，都有讲究。好在他前世有无数经验，除去刚开始几句稍微生了儿，接下来越唱越有觉，何况他一闭就看得到顾疏认真的脸与微微握的拳。他太

王冬晨一坐下来，“成，反正都六了，录完咱们就去吃饭，回来再练两遍，明天上战场。”

陆维说：“那先试一遍，卡卡时间。谁来？”

“我没问题，比赛更重要。OK，开始吧。”

这么过了几天，殷朝暮终于下定决心。或许是他太懦弱，等明天决赛时便跟顾疏说清楚，两人没了这一层不清不楚的暧昧纠缠，或许还能落下单纯的师兄弟关系。且不说往后如何，现在的顾疏，他虽不能接受这份措手不及的情，却也彻底狠不下心。

陆维调好设备，笑说：“还上战场呢。一会儿晚上回来还是练歌吧，录音等明天决赛比完再，今天先把时间卡了，看能不能适应，殷少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