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猛地一下明白过来，这些人并不是来与他决战，而是因为北凉大军起先气势汹汹地冲炎军的队伍，现在猛然回撤必然会使得后军措手不及。所以对手要赶在被堵叼狼谷之前，从他们之前的撤军路线离开。

百里霂笑了两声：“我早就说这三军之中若论机警应变，无人比得上他。”

突然一匹极大的栗骏跃到了他的面前，上的武士穿着考究的黑甲，围着，显然是统领之类的人。随着他一声号令，北凉士卒都向这边的方向冲了过来。曲舜不及思考，挥起刀就劈下了迎面而来的一名骑兵，等到杀了十数个人后，臂膀隐隐开始酸痛，冲过来的北凉人却越来越多了。

他的神情带着喜悦与希冀，正如同他后的其他士卒一样，鼓足了士气冲向敌军，曲舜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刚亲兵时，白凡叮嘱他的话：以后无论如何，要以将军的安危为重，因为将军在，灵州就在，十万戍军的士气就在。

这一场激战直到半夜，黑夜中百里霂没有下令追击，士卒们在午夜寒凉的北风里重新扎起营帐，火把的光亮被风得摇曳不定。

说话中，苏漓已跟在传信官后来了，他在上颠得发带有些松散，眉间仍带着不同于武夫的书卷气，见到百里霂时，并没有多说什

武校尉带着他的轻骑们浑是血地冲了来，路过曲舜边时，还不忘向他行了简单的军礼，咧开嘴一扫先前的颓废茫然，嘿嘿一笑：“大将军来了。”

“早在将军率军而来之时，苏参将便亲自策到后军传令，命他们绞合阵型，使北凉军无法调撤离。”一名校尉答。

“不忙，苏漓呢？”百里霂向他后张望了一。

百里霂似乎已料到他要问这话，淡淡一笑：“这是乌兰的诡计，她假意不，更不与我们战，暗地里则派了数万兵绕东行。我得到消息时还是前日午后，料到他们是来袭取你们，毕竟这里人少，又毫无防备，一旦得手，我军后方便岌岌可危了。”

“将军，”曲舜轻轻叫了一声，“将军不是率军压在格尔木河沿岸么，怎么会忽然现在这里，还有方才的北凉军队，似乎是王帐的人。”

想到这里，他忙策动炭火，向着那名统领杀了过去，然而疾驰而来的大批北凉骑兵却让他不由得有些势单力薄之。远的主力大军仍在厮杀，似乎忘了后的这一小小的裂，就在曲舜发急的时候，背后带起了一阵腥味的风。

“前日……到这里，”曲舜在心里一惊，又抬看向百里霂角的倦，“想必将军接连两日都不曾休息，现在天尚早，不如帐小憩一会？”

，原本横冲直撞的北凉骑兵也看见了黑暗中突然杀的大批炎军，一时间敛了锋芒，渐渐显不安来。曲舜牢牢握着刀柄，刃上的血已经滴到了他的手背上，粘腻得发凉。

曲舜稍稍安顿了一番手下之后，才向这批突然现的大军而来，百里霂神微疲，拄着枪站在一避风，正在向几名校尉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用他的半生证明了这一，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只要他的影现在阵前，就足以让士卒相信，胜利是属于炎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