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把脸埋了凯撒的，千万般委屈汇聚到嘴边，只演变为嚎啕大哭：“凯撒……别再丢下我了……”

——爸爸他……阿莱困扰地晃了晃——他经常睡不好。

龙正懊恼地站在窗外。

“你呢？”龙猛地收环在人类腰间的手，雨越下越大，冲刷得乔伊的眸愈发清澈，“你需要我吗？”

——阿莱，那不是伤。

小龙傻乎乎地盯着那淡红痕迹，过了一会儿才扇着翅膀说——坏龙。

夜晚悄悄降临，乔伊和阿莱在房间里相得很愉快，凯撒孤零零地站在窗外，连屋檐上的乌鸦都成双成对地依偎在一起。后来海风来了雨，凯撒本可以躲避暴雨，甚至可以驱散它们，但是龙站在雨里，直到看见乔伊端着烛台拉开了窗帘。

幼龙困惑地歪着脑袋。

——你的爸爸也咬我了。凯撒解开衣领一块即将消散的吻痕。

爸爸。

——睡不好？

“……下雨了，凯撒下雨了，”牧师低声说，“我不求你留下来了，所以你能不能每次下雨都来看看我。”

凯撒无奈又好笑的叹息——就是你住的地方。

“龙……龙不适合待在教会里。”乔伊摸了摸孩的脑袋，“你该去看看大海。”

——我们都是你的爸爸。

龙目光温柔似，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烛火飘摇，人类的脸上满是光，凯撒站在原地心疼得几乎窒息，然后他看见乔伊打开窗钻了来。

阿莱抱住了人类的下，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乔伊听不懂，窗外的龙却听懂了。

阿莱用尾狠狠了一下玻璃，清脆的声响惊醒了乔伊。

“阿莱，回来。”他的神情冷淡下来。

龙搂着浑颤抖的人类不知所措地安他：“

“阿莱？”人类疑惑地寻声望去，撞了龙温柔的目光。

龙的心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嘴蠕动，愣愣地抚摸乔伊被雨打的脸颊，酸酸涩涩的情在心底氤氲开来。

他的孩说：“我不想离开爸爸。”

他们隔着满是雨的玻璃互相凝望，凯撒觉得乔伊很可能哭了，他分不清那些痕是泪还是窗上的雨滴，于是龙伸手拂去雨，继而明白那是乔伊的泪。

全是乔伊的泪。

火光转瞬熄灭，人类扑了龙的怀抱，冰凉的雨打他单薄的衣衫，凯撒听见乔伊小声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在纷杂的雨里糊不清。

“阿莱，你想不想离开教会？”

——我也是你的爸爸。

——乔伊才是我的爸爸。

乔伊恳切地望着凯撒：“……就算不看我，看看阿莱也行……凯撒，阿莱需要你。”

——阿莱，乔伊喜教会吗？

——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小龙扭飞回乔伊怀里，钻人类的衣领，抱着粒喝了几，然后再次回到窗台边。

——教会是什么？小龙坐在窗边爪。

——还有你在的时候。阿莱用爪敲了敲玻璃——爸爸总是受伤。

龙靠在窗外轻声说：“我也不想离开你们……”

小龙听话地飞回乔伊的怀抱，人类抱着孩走到窗边，在龙悲伤的目光里放下了窗帘。阿莱爬到乔伊肩了他的脸颊，安着自己的爸爸。

——坏龙，你咬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