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契丹人，他们很喜欺负外地人，看你衣服就像外来的，下回我去买。”纳齐拍拍了李犇的肩，像是要安。

转了一大圈，最后李犇用七文钱买了四个，两文钱一个，七文钱跟老板商量买了四个，卖的老还不太乐意，李犇好话说尽，总算占了一文钱的便宜。等李犇捧着四个回到纳齐的摊位前，纳齐正在收拾东西。

“契丹人扎辫的……”纳齐一边说一把用手在脑袋上比划。

“你不也扎辫

纳齐这才注意到李犇手里的，拿起铺在地上来的时候包碗的布，把放在里面包上，打个结，给李犇背上，碗脆直接放在桶里自己用扁担挑。

“七文钱可以买六个……”

“你们穿得都七八糟的，哪里分得什么人……”李犇。

“我！”

“什么？”李犇凌了，自己一个现代人被古人骗了？自己还求了卖的那么长时间，关键他还给自己上演那么长时间勉为其难的戏码，就为了少给两个？我去，涨见识了……

今天一定能几十文钱，上还有七文钱，必须消费一下。李犇左琢磨又琢磨也不知买什么好，从穿越过来以来，除了吃饱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需求了。

“哥，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全卖光了。”纳齐看到李犇，叽叽喳喳个不停，恨不得把小雀跃直接从掌心到李犇的脑门。

纳齐挑着扁担有节奏地往回走，李犇跟在后面，看着纳齐的背影，突然鼻有儿酸。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家里的老母狗生了崽，他妈就是挑着扁担把小狗挑到集市上去卖。那是三伏天，狗崽晃悠迷糊了，有些还吐了白沫，泪一大片，有卖主以为狗生病了，他妈就张地拼命跟人家解释，小狗最后五十块一个让卖主杀到三十块，尽这样，他妈还是很兴，回来路上给他买了不少好吃的。曾经他妈也是这样为了生活地好，只要能想到的都会尽力去，没有什么好骛远的目标，就一心想把前的日过好。后来家里日过好了，这些回忆也就被李犇挤到了脚底板里。很少去想想，现在着大卷发，引领全镇老娘们穿衣的老张太太，年轻时候了多少苦活累活。要是老张太太知她受苦受累养大的儿，一心想给她断绝孙，估计要爆血。

“回家吧，下次多，我买了，怎么办？”李犇捧着四个，觉就这么捧回去手指还不冻掉了，生活自理问题还得找纳齐解决。

“两文一个，七文四个……我求老板便宜一文。”正在波涛汹涌的内疚里不能自赎的李犇被纳齐一嗓救来。

“还有我。”

一时间纳齐居然被人围上了。忙着收钱，忙着舀圆。李犇看了看这一会工夫应该卖了有二十几碗，再看看桶里只有小半桶了，还能卖个十几碗，便又往集市里面溜达溜达。

“哥，几文买的？”纳齐看李犇还没赶上来，回过，站在原地等着他。

这也正是李犇一直回避的，不敢去想，不敢碰，一旦碰了，就像拿刀在心上往下一块接一块地剜。

群中开始有人蠢蠢动，有几个胆大的，掏铜板要尝尝新鲜。

“老板，给我舀一碗。”

“我也要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