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无所谓的问题，一个准确的回答远比“随便”能终结话题。

贺天明呆了一下，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杜逢雨给他改换了称呼这件事，只是尚抱有一丝疑惑，“……为什么？以后都这样叫了？‘明明哥哥’不是好的。”

任由白注满了杯，贺天明的视线还停留在杜逢雨的手指上。他犹豫许久，仍旧是觉得自己有开寒暄的义务。

差着岁数的男生之间的照顾跟女生之间应该是很不一样的，并不是指晨课之前帮忙绑一下辫或者帮忙捎带一袋果送几条手链这样的琐碎细节。

“小姑娘才人叫‘明明哥哥’。”杜逢雨皱了下眉，不知哪来的脑回路，表情严肃地却像是在说真理，“特嗲。”

像是被照顾着一样。贺天明心想，跟以前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从他后走过去的男生拍了拍杜逢雨的肩膀，杜逢雨便仰起笑了两下，跟对方打招呼，两人像是很熟稔一般，聊了两句轻松的玩笑似的话。

哥”，而某天小伙长大了，不知哪中二的神经搭错，特别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喊起了“天哥”。

“……吧。”这是贺天明多年来应付不想说话又不得不说话的场合而练就的绝招。

杜逢雨刚开始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贺天明正好是四年级，俩人差三岁。

唔，虽然他没学过钢琴。贺天明的脑里又冒来一个七八糟不相的念，又是在走神。他在杜逢雨给他杯里倒满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客一句呢？最终是动了动嘴又觉得算了。

那时候岂止是太熟。贺天明握着杯里的橙，默默地想。

那时候贺天明还在一个同龄人都学会骑自行车而自己还不会的尴尬境地，只能走着先把杜逢雨平安送到他的学校门，再往回折返一段路去自己学校。

杜逢雨歪了一下脑袋，认真地看着垂到学校围墙外面的柳条，想了一下，“到了这个年纪就不好啦。”

男生之间的照顾似乎会更笼统一些，但却又在某个方面显得比女生之间

以前的话，……至少在杜逢雨读中学以前的时候，似乎还是自己在照顾着他的。

贺天明刚要开，杜逢雨就抬起了，不过却是没有看向贺天明。

不得不说杜逢雨的爸妈也是对贺天明充满了信任。

“那个字儿念‘dia’？”贺天明震惊了一下，“那‘沙爹’呢？‘沙dia’？”

贺天明觉得纳闷的，以前也并没有觉得这小很武侠啊。

“……为什么？”

可能是自己从小就长得特别善良。贺天明心里想着，见着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把那只白瓷的茶杯拿了过去。

“唔，好。”

“呃，那个，你……”

“茶还是？”

那时候家里的天总是满天飞柳絮，搞得记忆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贺天明都已经忘了杜逢雨是什么时候搬到自家隔的，似乎读小学的学校还并不是一个，但顺路。

而后贺天明看着杜逢雨把茶壶放下又转了回去，将杯拿下来放置在自己面前，便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那就是‘爹’啊。”杜逢雨攥着车把，笑了半天。

杜逢雨的手指在玻璃转盘上拨了拨，把另一边的茶壶转过来一。他的手指是标准的年轻男生的那好看，细长而骨节分明，转玻璃转盘的时候动作轻盈得像是抚摸钢琴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