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声附和是最简单的，认真的附和与仅仅盯着菜发呆的附和永远是一模一样的，无法被看来区别。

那时候贺天明推了推差落下去的黑框镜，将购车里杜逢雨爹妈买的菜都拿来，懂事地要求替他们结账而后被拒绝，便默默替他们往袋里装着。

贺天明挂了电话之后就有哭笑不得，开始想象杜逢雨这几年中生活以及大学生活是不是仍旧飞狗。哪怕是缺少了他。

虽然贺天明始终保持着迟钝的嗅觉，无法察觉自己在那时候究竟是走了哪一步，才让杜逢雨响了结束战斗的号角。

毕竟虽然杜逢雨是走那九十九步的人，但贺天明或许才是先走那一步的人。

而结账的时候阿姨突然“哎呀”了一声，从旁边的货架上来一块巧克力，一并结了账递到了贺天明的手里，笑得角细纹抿了起来，“明明你从小就吃这个，阿姨记得。”

但显然杜逢雨的判断没有失误，贺天明像是哄小孩一样陪他玩了一个暑假的恋游戏，但那确确实实是贺天明自己最为心动的一段过往时光。

都是些很平常的家常菜与零。平常得一如生活。

跟兄弟又有什么不同呢？接吻？那我们至少还可以当一对比较娘的有法国基佬血统兄弟。

而贺天明清楚地明白那段时光理应结束时候，是自己踏了那一步，而杜逢雨被迫接受了那一步，不知是真的认识到了理应如此，还是了解到了贺天明会是如此持。

……也或许缺少了一个在关键时刻制止杜逢雨跟父母坦白准备跟一个男生手牵手去看泰坦尼克来纪念情的他，杜逢雨的生活会更加飞狗。

“刚考完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杜逢雨低了低眉，忽然又笑，“从小爸妈就让我记了他们号码，叔叔阿姨号码，还有你的。我记特别，还能记得。”

但杜逢雨却是知他明明哥哥的固执的。而贺天明也知他小雨弟弟的退缩。

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毕竟那时候四块六一本的小薄册

仅是突发奇想，在脚踝和小上文了朵颇为扎的又死活不愿意洗，跟父母对翻旧账，显然就到了世界大战的程度。

而这决定唯一现它应有的正确而给人带来宽的时刻，也只有那在超市里收银台前面的几分钟时间。

毕竟若是贺天明当时在场，一定会一掌拍过去建议杜逢雨委曲求全，不要刺到小肚的长度，而仅仅是刺上一朵小蔷薇。

他自以为那是个正确的决定。

过去许久，贺天明仍旧记得收银台上有和包心菜，西红柿和土豆，还有香菜，和那一块递到他手心的巧克力。

他不擅长再行第二次情的推让，而从小待他如亲人差带来好吃的好玩的永远记得给他和杜逢雨一人一份的叔叔阿姨显然也知他从小安静安稳，丝毫不介意贺天明只是随声附和着关于杜逢雨的恋话题。

母亲速递的评论版也说得很对，若是他俩格能中和中和便好了，一个太过闹腾，固执己见，一个太安稳，随遇而安。

贺天明的心里还是有些宽的，起码在发生真正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他得那个正确的决定。

“是。”贺天明也笑了笑，忽然有怀念，“小时候你都能记得‘机猫’哪个故事是哪一卷的，比背书还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