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但是贺天明记得当时女友也说过一句“刚好相反”。

但那确实是贺天明少有的到恼怒的时候，包括他拍着杜逢雨的肩膀下那一气的时候。贺天明有生气，可能那时候杜逢雨在他里还是个颇为可又老实的小鬼，连恶意都不能很彻底地辨别来。

“但我一开始不知你会拦住他们训嘛。”杜逢雨笑嘻嘻的，“以为你要索赔。”

“那好像也是我第一次教训别人。”贺天明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好像也是唯一一次……”

“而那女孩没能以为你要认她当妈而是顺利成了你为期一个月的初恋还真是可惜。”贺天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没有。”小雨弟弟十分无情，仍旧是笑嘻嘻的，很快便说，“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就很喜你。”

而现在这个酒桌上能与人寒暄客得自然又亲昵的成年人忽然转过来，看了看贺天明，眨着睛，“我那时候，不觉得怎么着。后来就越来越想，这件事不对哎。起码有一大半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便私自将漫画借给了别人，你没教训我，反而替我。”

贺天明终于想起来刚刚想说却没说来的话。

于是贺天明了一气，学着大人模样，拍了拍杜逢雨的肩膀，并告诉他“没事”。

只是那时候的小鬼还远没有长成少年以后那么明，丝毫察觉不到这是颇有些幼稚又带有某针对的刻意行为。

“我喜了很久，判断了很久，想了很久。比中考完的那个夏天要早很久。”杜逢雨低着，在地上踢了踢压儿就没有的石，“这些年也是。我知‘

“不是。”杜逢雨想了想，“可能刚好相反。”

“去！”杜逢雨显然不希望这段回忆里掺杂着校门卖的五一支三块一把的康乃馨，“我对待情是很慎重的。要先试探很久，确定这喜是实心的，才敢下脚去踩。”

“然后呢？”贺天明抿着笑，只觉得已然没有了一开始的尴尬，甚至还能开上两句玩笑话，“你就把明明哥哥当成了大英雄？”

“其实我觉得……”

但这话再次被杜逢雨打断了，“你觉得我那时候是把‘依赖’和‘喜’混为一谈了？”

似乎是真的，他似乎再没有真的发过火训斥过谁，虽说那时候的训斥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大孩拦住七八岁的小孩认真而一板一地教育了他们一顿，心是坏了别人的东西要歉。

“那我要是真被打断，还真是丝毫也不冤枉。”

很好。文科生的表达用词比他准多了。

贺天明想起来曾经有过一次说这话，似乎是在西湖边上跟女友分手时候说起来的话题，那时候他是怎么形容的来着？忘了，但显然不是那么简的两个词。

“刚察觉到发生‘异变’的时候，我才是觉得这应该是错觉。觉得‘喜’才是错觉，那应该是‘依赖’过造成的错觉才对。”杜逢雨像是忽然又想了一件事，顿了顿，“明明哥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时候我给女孩送过哎。”

他也知小孩们不带着杜逢雨一起玩，而在贺天明的心里，那都是无需涉的可以理解的事情。但这件事可没那么好理解了，抵、排斥，跟赤的欺负可不一样。

当然，多年以后杜逢雨成长为一个能拖着他去看泰坦尼克的少年人，这可真的不是贺天明能够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