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洋跟着走了来，顾桀背对着他倚在前台那里，他了个球帽，脸上却什么遮掩都没有。

“不容易…不容易…”路泓冲他摆摆手，接着看向前的人，“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一下你们弟俩。”

白时念忙了起来，路晴自然也跟着忙了起来。他很快托人帮路晴找了个房，说是为了方便她工作，但路晴也知，他不过是为了帮自己。

“一晃…都长这么大了…”路泓说着有些慨地拭了拭角，但路洋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泪，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冯境连忙递了张纸巾过去，“爸，这不是都给您找回来了…您别难过。”

顾桀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发，背对着他往前走，路洋第一次见他和自己动气，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了酒店大门，顾桀立刻甩开了他的手，他这一下明显收着力，但路洋还是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去看他，“你嘛…”

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觉，也许是有些麻木。抛开血缘关系，路泓于他也不过是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没那个必要吧…”路洋坦率地笑了一下，“其实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过得也好的。”

在见到路泓的那一瞬间，这些过往在路洋的脑里一幕一幕闪过。回忆很长，但在他脑里存在的时间也不过几秒钟，边人就把他从回忆里拉了来。

“请问路先生在吗？”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冲里面张望了一下，“门有一位顾先生找您。”

路洋愣了一下，连忙站起，“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路路…快坐啊，等什么呢？”路晴拉了拉边的椅，冲他使了使。

他的位置正对着路泓，受到那人炽的目光，路洋跟着抬了抬。

也是在那一年的冬天，因缘巧合，白时念接了一戏，忽然间就那么火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必要呢！”路泓急忙说，“尤其是你…好歹我那时候陪了小晴几年，但一直到国之前，我都，都没有见过你…”

新家在地铁沿线上，是一栋层公寓楼，客厅一侧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光透过窗洒在浅黄的地砖上，连空落的房间也变得温馨了起来。拿到钥匙的那个下午，路晴第一时间就把路洋接到了边。

就只剩他自己，但他倒是乐得清闲。路晴那会儿还租住在五环外的一个小单间里，她作为白时念边唯一的一个助理，每天都要赶最早的地铁去朝上班。那时候的白时念也还只是个小公司里的艺人，名不见经传，他在偌大的北京城里独自熬了三四年，每天疲于奔走，却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也许对你来说有缺失，但对我来说没有。”路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你现在也见过我了…心里那块缺失大概也补上了吧？”

路洋愣了一下，跟着坐了下来。

路晴没有讲话，显然也是默许了路洋说的话，路泓还要说什么，服务生忽然推门来。

“哎…”冯境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去拦他，那人已经跟着服务生走了去。冯境连忙起，回看了一旁边坐着的路泓，“您别着急，我去看看。”

“你怎么来这儿了…”路洋看清了来人，连忙急匆匆地拉着他往外走，还不忘小声抱怨他，“怎么回事…你再被人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