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的愁绪，黎烁打开外卖APP，下单了两素两的包，两份生煎，两杯豆浆，两个——黎凡小兄弟支付密码一不难猜，所有密码都是生日，要是有人想刷他卡，肯定一试一个准。

181，58kg，120斤都没有！

一下变年轻，黎烁很久没有觉自己这么轻盈过了。还有肌，匀称，没有一赘。门摆了重秤和表，黎烁量了一下，惊了。

黎烁手指在“张远”的名字上了，半响他才自言自语说：“师傅领门，修行看个人，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黎烁在脑走观一样地过了一遍自己短暂的上一辈，想了想，在手机搜索引擎上输了自己的名字。

果然这世界上有三人，男人，女人，艺人。

“沉重！猕猴桃卫视年轻制作人逝世！惋惜！”

他算是明白黎凡为什么中暑就直接撅过去了，全天的动作戏，又跑又飞又，大太晒着，脚底下踩着四五十度温的地，结果吃得比猫还少，靠喝续命怎么可能不垮！

关上手机，黎烁沉着昨天发生的事。

等外卖的时间黎烁没闲着，他把近期的工作他的习惯

黎烁都还能想到张远一米八几的大小伙愁眉苦脸伏案写稿的样。

还有个徒弟惦记，他上辈也不算是白走一遭了。

今天是星期三，谱上早餐是无糖加脱脂麦片香蕉。

张远是他带了三四年的徒弟。

黎烁原来178，最瘦时候重60kg，那时候还被别人说太瘦了。

黎烁准备订餐的手一时就不下去了。他发微信给小胖，就是他昨天那个助理小姑娘，问她有没有什么谱表。

为媒人，他守信念，他一行一行，一行行一行！……”

营养师给了谱表只是参考。哲老师说过，一切事情不问题分析都是耍氓。

“……？”黎烁认真放大看，左右横拉开看，上下看，没有再看到除这两样外其他任何东西。

还不到早上七，昨天陪着熬了半晚的助理也秒回他一张谱图。

至于他原来的账，他已经死了，可能没人会去销，能去销的人也不会在意他卡里还有多少钱。

三个叹号加上“年轻”两个字仿佛很睛，却是黎烁在扒拉完一堆同名同姓的人之后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到的一条新闻。

大概是他死得光荣，所以小篇稿尽可能地用溢之辞在赞他。黎烁把稿拉到最后，撰稿人是“张远”。看到这，他下的手拉不动了。

黎烁说不上心里是什么受。只觉得荒诞无稽。人家一好好活的死了，他一个赖死混日的反倒活了。

世事无常。

活故，两者都不可抛。

“……

他年仅三十岁，他是摄影师，记者，导演。他过记者，摄影作品登上时间周刊［附图］，他过监制导演，他的作品打破综艺收视记录［附图］。

黎凡并没有和他换灵魂，他的死了，黎凡的意识可能已经消散在无垠宇宙里了。

黎烁把自己原来的大半积蓄转到了黎凡的账上。他不知黎凡亲友圈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打算动黎凡的钱，如果黎凡家人需要，他酌情考虑会把黎凡的积蓄转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