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贺扬波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儿了。

“为什么不要去找你？”刘一航十分不满。

刚躺好，刘一航的长臂就蛮不讲理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耍赖似的挨上来，茸茸的大脑袋在贺扬波的脖拱来拱去，嘴里还发呓语一般满足的喟叹。

“早餐在桌上，记得一下再吃。”

桌上是刘一航买回来的小笼包和南瓜粥，已经凉了。贺扬波把东西放微波炉，转去卫生间洗漱。

“什么？”

这个提议被刘一航和许魏驰同时拒绝了。

“要迟到了，贺律师。”

他们还是一样忙着自己的工作，有时间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可是，再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哦，我忘了，贺律师不用打卡……”

刘一航有失望，可是又觉得贺扬波讲的不无理，于是只好悻悻地挂断了电话。

贺扬波起床的时候，刘一航已经走了。

“去法院不定得忙到什么时候，你来了也不一定有时间和你一起吃饭，还是别忙活了……”贺扬波耐着好言相劝。

睑已经装上了厚厚的袋和黑圈，贺扬波到底是不忍心，从心底发一声轻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的一角，裹着睡袍，慢慢钻了去。

“起了吗？”

贺扬波还没放下手机，又提示有了新的微信。

贺扬波心里一，手忙脚地下“不要”两个字，击发送，一气呵成。

是半个多小时之前的微信。

好巧不巧，准备去搬东西的那天，许魏驰临时被当事人叫去，于是，贺扬波临危受命，接下了送刘一航回家的重任。

等他洗漱好之后，一边吃着早，一边看刘一航发来的微信。

贺扬波原本僵的，在温的被窝中，在刘一航手脚并用地缠绕下，渐渐放松下来，那些连日以来困扰着他的盘错节的思绪，渐渐消散不见，他缓缓闭上双，终于睡了半年多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于是，妻心切的许律师，就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件事儿。

“那我去法院找你！”

刘一航周日没有排班，他早就在寝室把东西打包收拾好，等待着许魏驰，没想到，最后来的是贺扬波。

……

刘一航的电话立就追了过来：“贺哥？”

那天之后，两个人虽然都忙，可是也并没忙到废寝忘的地步。可是不知为什么，两个人都明显觉到了两人之间凭空生的，令人难以忽视的距离。一条说还休，又又无法形容的沟壑就这样横亘在两人之间。

“吃完，不许剩。”

刘一航学校的宿舍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年底家里人都忙得不行，刘一言刚拿了驾照不久，自告奋勇地要开车去帮刘一航搬东西回家。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年前。

许魏驰是不放心刘一言的车技，刘一航则是不想回家。

“还没起床吗？”

贺扬波忍俊不禁，正准备回复，又收到一条：“我一会儿要去谦鹏附近办事，中午去找你一起吃饭。”

贺扬波拧着眉：“因为……因为我今天不在律所……我、我要去……去法院……”

“为什么？”刘一航问。

把宿舍的东西搬回家，那就意味着他再没有理由待在贺扬波这里了，他必须得回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