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那天，刘一航特别难过地对他说：“早认识我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早遇见了我，我那个时候还那么小……你一定……一定只是把我当小孩而已……”

贺扬波不好意思地止住了笑，可刘一航竟然还站起来，远远地朝他们挥手，算作是打招呼。

空旷静谧的校园里，不时传来刘一航低哑的声音。

“你别看这个篮球场现在修的好的，以前我念小学那会儿，就几个破篮筐……”

“哦......”

只是这样短短的一晚上，贺扬波觉得他已经把十几年前那个混小刘一航了解得彻彻底底的了。

“回！”

刘一航站着，贺扬波坐着。

那个时候，他回答他的是“现在也不晚”。

“还有堂，我们学校不是寄宿制的，也就中午有人吃饭，不过堂还真好吃的……”

贺扬波也笑着，伸手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问：“回家吗？”

刘一航一愣，转过去看他。

贺扬波觉得他这样傻里傻气的，但又觉得可，忍不住笑起来，安到：“是这样的……我上的学校也是，只要我一毕业，就开始翻修……”

方向看过来。

“我在G大的时候，法学院教学楼背后就是一片荒地，毕业了第二年，那里就已经修成了一个小园。”贺扬波也学着他的样佯装生气：“你说气人不气人？”

现在，他看着刘一航线条明朗的侧脸，轻声说到：“如果那个时候就遇到你，我一定也会喜你的。”

……

“……”

“如果早遇见了我，你又怎么会喜我呢？”

过了一会儿，场上打篮球的男生们相约着离开，整个校园就只剩下他们俩。

“不过后来，我们刚一毕业，那栋楼就从里到外翻修了一遍！气死了！”刘一航鼓着睛，气得连呼都重了几分。

“嗯看到了........嗯......”

刘一航用肩膀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嘁”了一声，眉忍不住弯了起来。

除了刘一航的声音，不是也穿着另一个同样低沉，但要稍微清冷一些的声音。

“那边……”刘一航又指了指另外一栋三层小矮楼：“四五年级在那边……你别看那栋楼看着和其他的一样，可那是学校里最老的教学楼，里面的设施腐朽得不行了都……尤其是厕所……”

于是两个人肩并着

刘一航直到贺扬波在哄他，又还是忍不住笑，两个大男人又笑成了一团。

他指了指正对着他们的那栋楼：“我小学一到三年级都在这栋楼里上课，博学楼！所以，你看，我从小就这么博学……”

“臭不要脸！”贺扬波笑着骂他，可是却站起来，在他旁和他并肩，看着他手指的方向，认真地听他讲话。

有时候他也被刘一航逗得笑起来，笑完之后尾音微微上挑，无可奈何地低骂一声：“小混……”

他朝着他眨了眨，里好像盛满了星光。

“那边…..对就是那边，看到没？那后面……那边有个小夹角，小时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不过又一次我们躲在里面玩儿的时候被老师逮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话都说完了，两个人还在原地傻站着不想走。

“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