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洗净脸，对着镜梳的时候，渝公爷便来到了她旁边，礼貌的打招呼：“芙蓉姑娘，我是载渝，在报馆事，平日里好写几篇酸文儿，今日看到你演的红娘分外彩，所以特来拜会。”

“你这么聪明，遇到坏人也不能把你怎样。”载渝不假思索就把话说了来，觉得失态的时候已经晚了，但小姑娘只是掩住嘴嗤笑，并没怪罪他。

“这孩的父亲是军官，原本不乐意让孩唱戏的，但孩就是喜，所以最后只好任由她去了。”老陈津津乐的说着，梨园里的大小事都逃不过他的睛和耳朵，他经常给在报馆事的渝公爷提供素材，而对方也乐意请自己喝酒吃饭。

“论学戏来说也不算太早的，你学京剧多久了？”当年芙蓉比这孩学戏还早些，但名却已经年满十七了。

“哦……原来是你啊，真够巧的！”载渝了一汗，难怪这孩如此早熟，还懂得眉目传情，果然是得了戏们的真传！

“我得去后台和她聊聊，既然是这么好的苗，咱们有义务帮衬着。”载渝说完就安静的听起戏来了，这孩真是一块儿宝，老陈说的没错，才十三岁就唱这么好了，将来错不了，只是姑娘家肯定要早嫁人的，可惜了！

“半年！但我听老陈说你会很多戏，莫非都是自己学的？”他碰到一个学戏的天才啊，看这孩的台风和唱念完全就是一位游刃有余的伶人，而且这么大的孩本不会有如此稳定的状态，他只觉得额冒汗了，如果芙蓉还活着一定会吵着要收小姑娘徒弟的。

“七岁，起初我在苏州学的南昆。”她答。

“您能帮我上报对吗？”她看渝公爷的尴尬就把话题转向了正事上。

她轻轻招手：“您坐吧，等会儿嬷嬷就来接我了，我爹看得我，生怕我遇到坏人。”现在她能上台唱戏了，也算是了了一幢心愿，但父亲却生怕她遇到狂蜂浪蝶，于是反复叮嘱班主，师傅和嬷嬷，要把她看护好了，所以直到现在她也没碰到麻烦事。

芳莲侧过脸，婉转一笑，柔声问：“您上回不是同我和我姨娘见过了吗，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他：“嗯，这儿我还是能到的，所以想问你些问题……你是多大开始学戏的？”

”

整场戏唱完，载渝就来到了后台，正在镜前卸妆的小芙蓉早就看到他来了，却不动声的洗脸，假装啥都不知。

“您最近没来戏园，肯定不知，这孩艺名小芙蓉，姑娘刚十三岁，师傅姓刘，就是原来芙蓉的师傅啊，之前她在苏州学了好几年的南昆，悟特别好，会的戏可多了，一就透。”老陈说，他觉得这孩再过一两年必然大红大紫，能在梨园界占有一席之地。

“算起来才半年呢。”她平淡的答，其他人都因为她的这学习速度到震惊，很多人用五六年都学不到她现在程度。

台上的小芙蓉，兴采烈的唱：一来是为压惊，二来是谢大恩；不请街邻不会亲，不受人情避众僧。卷红帘焚宝鼎，单等张郎莺莺……

“差不多吧，我记好，学得快。”她言不由衷的答，实际却是凭着

“小芙蓉……是刘先生教的，难怪了。”他自语，不过即便是同一位师傅教来的，也不会完全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