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雨听到自己说：“他生了心，千鬼噬心，万鬼噬灵，生不如死。我若不，他要么灰飞烟灭永不超生，要么被心吞噬，成为一个丧失理智的嗜血狂，到那时，整个修仙界还有谁能降服得了他？天下芸芸众生的业障，他承受得住么！”

江暮雨的乐很好，脑中回放几遍梦中的旋律，试着以箫声复制来。

“值得吗？”后的孩哭了，痛哭涕，“师叔怨您，恨您，您却对他死心塌地，这太不公平了……”

“可是师父，他被心折磨，必然会忘记一切，他现在只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您这样又有什么用？”

江暮雨并未转去看，而是神情专注的继续他琴曲的演奏，他听到后人哽咽的泣，也不晓得是被琴曲动的还是什么。

一声脆响打断了江暮雨的奏，他看向虚掩的房门外，白珒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脚边散着瓷杯碎片。

“师兄，你……”白珒推开房门，

人闲桂落，夜静山空，月惊山鸟，时鸣涧中。

他之所以不弹琴，是因为古琴太沉，而竹箫玉箫轻巧，以及古琴积太大，不方便携带。

后有人说话，是在叫谁？

无尽的酸楚涌上心，仿佛被大海淹没，耳鼻里都是咸的，五脏六腑里都是涩的。

宛如燕飞过郁葱竹林，宛如蝴蝶嬉戏。

“师父。”

心痛中夹带着无所畏惧的释然？

江暮雨茫然的坐起，呆了一会儿，下床到桌边倒了杯喝，脑中曲调还在游，他取离歌，坐下塌，调整呼，寻着梦中的曲调，缓缓响玉箫。

那陌生的少年音低声传来：“您的这些他也不知，您就算对他千万般好，像现在这样为他驱除心，他还是对你恨之骨啊！”

“尽人事，听天命。”江暮雨望向了闭的殿门，乌黑的气从内一涌而，冲击的门窗“咯吱”作响，他却不为所惧，毫不退缩。

“师父……”

这是什么觉？

江暮雨神不守舍的听着自己弹奏的足以令枯木逢，万重生的琴声。

“世间哪有公平之事，我为师兄，没有教育好师弟，我为掌门，没有保护好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是我的失责，或许我与他从来都是有缘无分，很傻是不是？”江暮雨幽幽叹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前者是我，后者是他。”

梦醒，梦空，当他睁开睛之时，足以将他湮灭的悲凉之忽然烟消云散了。

“若吉则罢，若凶，他成了丧尽天良的弑杀鬼，我会用自己为祭，将他诛杀在此，保三界众生安平。”江暮雨重复弹奏，“无论结果如何，我不会扔下他一个人的。”

江暮雨觉得他和梦中的自己合了，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虚假的梦境，还是残酷的现实。

“啪！”

后的少年哭的撕心裂肺……

了几个调，发现不对，他试着调整和修改，觉圆通顺多了，从半截腰重新起。

他本不想学古琴，但教他乐的先生说，琴箫为绝，自古以来就受到文人雅客的青睐，古琴音沉旷远，箫声婉转轻柔，圆典雅，二者合奏妙绝。技多不压，愣是要江暮雨全都学，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