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起沈言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心，“阿言，你扪心自问，问问自己这里，这些年你忍着憋着，拿自己的命去还债，它疼不疼，疼不疼？”

☆、第三十

杜晨看不得沈言这样的自怨自艾，“阿言，你如今上所有的伤痛，都是他们加诸于你的，你不欠他们的，当我求你，你可不可以自私一，多想想自己，好不好？”

“他醒过来时我就到了。”萧放到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毕竟自己大他们两人好几岁，再说看沈言哭的那样，他自己在外面听得也有些心酸。

“你们聊得好，我去反而会打扰到你们，看他哭来，我放心多了。”萧放接着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醒来后既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表现应有的愤怒，反而和从前一样，每天还能微笑的对着医生护士和护工说‘谢谢’，我一直都觉得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有晚……

杜晨轻轻的握了握沈言的手，“阿言，你爸妈的所作所为，你是真得看不明白吗？”

杜晨回看了看睡着的沈言，对萧放摇了摇手，了个睡觉的姿势，萧放，两人心照不宣的往楼梯拐角走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杜晨问，他的睛也有红红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他一向不哭的，车祸之后，知自己失明，自杀醒来……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也是一次见他哭得这么…这么‘放肆’。”杜晨想了想，才用了放肆这个词，“我只希望他痛哭一场，宣一次，心里能不那么压抑。”

杜晨气得咬牙切齿。

沈言用手捂着自己的心，泪突然如暴雨般“唰”的落了下来，“晨，它疼，真得很疼。”

“当初陈文川的事我让他丢脸了，所以现在他也没什么可顾忌到我的，这件事上我们算扯平了。”沈言咧了咧嘴，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似乎想要用沉默压制住他里的某些情绪。

“也不是不明白，可是明白又怎样，生养之恩在那里摆着，我总也还不清的，我曾经想过，无论他们怎样对我，或让我什么，我都接受便是，可这次事到临，我却发现自己不到。”仰对着天板，沈言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但即使这样，晨，我也觉得自己快持不下去了。”

杜晨一直默默的陪在他旁边，给他递纸巾，陪着他掉泪，直到沈言终于哭得没了力气，睡着了，才站起走了去，刚病房一抬，他发现萧放又站在门。

沈言的泪来得又快又急，这是他数年来第一次在人前哭得肝寸断，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此时爆发来，委屈、愤怒、悲伤、孤独……各心情全织在一起，让泪止不住的汹涌而。

“怎么没去？”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哭来总比憋心里。”萧放拍了拍杜晨的肩，“下，就好比我们在他包裹的壳上烧一个小，慢慢来，以后总会让他能破壳而的。”

从小到大，沈言习惯把所有的一切隐藏在心里，世人只看得到他很好，他很，他也想让别人看到这些，但那些夜中痛彻心扉的哭泣，却最终无法欺骗自己。

杜晨：……这是什么样的烂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