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些舞步与音乐，也许睡一觉就不记得了，可即便明天就忘，也不意味着今天不能舞。

后来，认识了孟，赵维宗也邀请过他去后海。孟以为是拉他去喝酒，没想到这人领着他在酒吧和小吃摊间溜了一圈，居然直接在路牙上坐着了，原来是看他祖父祖母舞。

“我真羡慕他们，”赵维宗又笑了，突然问他：“你想舞吗？”

“能不能在一块待得长久，本来也和别人怎么说无关。”

落日下，后海边上全是留着拖把，拿着吉他在湖边酒吧里弹的摇青年。烤串的香味与崔健的旋律齐飞，碰杯的声音与骂街的嘶喊混作一团。而在这一片缭中，几棵柳树下，一个录音机放着柴可夫斯基的舞曲，周围站了四五对老人，其中就有赵维宗的爷爷和。

赵老爷哈哈大笑，赵维宗脸红气短。

明日洪决堤/可我/要在今天/带你飞去/看瀑布

“那和什么有关？”赵维宗问他，夜中神迷离。

赵老爷扭赞许：“小伙很厉害啊！以前学过吗？”

孟腼腆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正是那天下午，孟和赵家兄妹从动园回来，了别，刚自己家院，就听到隔一声尖叫，貌似是来自赵初胎。然后他好像听见赵维宗在喊“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打120”，心觉不妙，跑过去一看，赵家的老爷正躺在赵维宗的郁金香田旁边，脸煞白，不省人事。

赵维宗其实不是很会，无论是男步还是女步，但孟男步非常熟练，他拉着赵维宗，倒也真把那人教会了一些。至少节奏能踩对了。

彼时他还未表白，孟也不确定这问话是什么意思，斟酌：“和够不够喜对方有关，但还有一，两个人必须都是的人。”

那晚上音乐舒缓，夜风也是舒缓的，北京这样的夜晚不多。

赵维宗问：“你以前到底学过多少东西？”

孟：“也不是很多，至少没学过……怎么和一个跟自己一边的人谊舞。而且这人还不穿裙。”

孟想，像赵家这样一家都有趣的家，也不是很多。

他曾经读过一句诗：

那夜他从中品了些诗意。

赵维宗说：“我爷爷跟我说，他第一看见我，就喜上了她。可我的父母都是老一辈革命青年，很看不上我爷爷的，可他们还是在一块待了一辈。”

赵维宗蹲在混沌摊边上的路牙上，看着爷爷是如何拉着的手腕，一步步教会她那些旋转的舞步，而驼着背，穿着鲜艳的裙，就像个初次穿上舞鞋的笨拙女孩，慌慌张张地，一步错一步。俩人一会儿还得歇一会儿，这么一来，等真学得差不多，能下一来个完整的八拍了，已是晚上九。赵维宗一直看着他们，胡思想，并没有觉得无聊。

而赵初胎跪坐在爷爷旁边，睛瞪得大，张着嘴发不声音，仿佛不敢相信所见

鬼使神差的，孟还真站起来跟他去了。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别的。两个年轻的男孩，站在一众老老太太中间，着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纪的舞步。

然而谁知，这个家很快就发生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