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宗老脸一红。他一度认为孟提前回来，以前的努力八成打了漂——现在看来是小人之心了。

孟先是发倔，耳朵又红了，最后拗不过这人神言语双重攻势，听话把柜门打开了。

孟说：“那你得快回去抢，据说你们学校的龙晚三分钟去就没了。”

“嘿！”赵维宗悄悄潜过去，孟一惊，立把柜合上了。

着赵初胎往她平时去不成的地方走走。小丫长了些个，也知害羞，可毕竟好几个月没见着哥哥，亲得很，很快就放下矜持一手拉一个。裙随风飘，昂首走在国贸大街上，宛如人生赢家。

是一张照片，端端正正贴在柜门正中央，已经有些发黄，却没有折一个角。照片里是他和孟两个，意气风发地站在海边，他自己笑得灿烂，孟则还是一脸桀骜。

应该是在秦皇岛？赵维宗记了起来，是母亲给他俩照的

当时他们升了大三，刚开学，院终于引了一批先设备，孟在日本的那个实验可以在校内基本复制了，于是就天天领着一群雀跃的大一新生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捣鼓，颇有些废寝忘的意味。

裴豫大笑，摇：“谁厉害谁就是哥，他在日本可是全方面碾压我，我这回就是受教授的托付，顺把他的成果认证带给他的。”

“柜门后面贴的什么？我刚才看见了。”赵维宗扣住他的手腕，作势就要去开门。

孟耳朵发红，闭不言，又有些责怪地看向大嘴裴豫，却发现那人已然开溜，撂下一句：“你俩慢慢聊，我去抢龙喽！”

有一回上了二楼，在实验区外的休息室里，他正巧看见孟开着自己的杂柜门，正在整理什么东西。

赵维宗忍了一阵，终于忍无可忍，他认为让自己男友饿着是对厨艺的一侮辱。于是每天只要是有空，就提前好些贴秋膘的东西，放到保温桶里。一到饭他就拎着小桶从文史楼往新理楼赶。

除了比以前忙了一，赵维宗没法再天天游戏了之外，日还是非常安逸。

那人却是个自来熟，拉着赵维宗就说：“我叫裴豫，隔学校大三的，前些日跟孟哥在日本认识的。我俩实验一个组。”

后来赵维宗还是没能把这照片从孟嘴里撬来，这人铁了心似的要些神秘。可他后来还是看到了它。

“不急不急，”裴豫扭对赵维宗说：“你我知，小赵对吧，孟哥笔记本里老夹着一张你俩的合影，天天上课也带着下课也不落下，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拉他去夜店。”

说着他指了指手里的一兜资料。

裴豫又朗：“北京天儿真好。前几天刚一开放境我就赶回来了，在那边待着可把我急死了，菜吃不惯，房租还贵。我天天想着我们三堂的龙。”

赵维宗礼貌地跟他握手，说：“那我们该你叫裴哥。”

有一天在路碰面的时候，孟还领了个人。

那人瘦瘦，睛小而有神，发梳得油光锃亮，很像年轻版张学友。他挨着孟朝这边走，很熟络的样。可赵维宗来回看了半天，也不记得以前见过他。

“哪张照片？”赵维宗溜到孟边问他，“回家给我看看。”

消失在东门的自行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