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目望去，园那么大，火烧云那么红，可他望不见山，一座山也望不见。

往年的19路取消了，他改乘887，去了八达岭。到站时已经是傍晚，赵维宗在尘土飞扬的路边上走了一段，隐约觉得自己到了记忆里他跟孟等农民送来三车的那片果园。

事情发生了，你不接受也没辙。谁你接不接受啊。

他突然就产生了一极重的怀疑——对整个世界。

啊问啊闹啊，尽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莫名其妙的离别就突然降到自己上，尽，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孟走了，走得彻底。

风里全是成熟的果香。

后来夜里他和衣坐在沙发上，没有关电视，怕关了之后显得这屋里太静。再后来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脑里最后的念想竟是：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发现孟回来了，正靠着自己也睡着了呢？

洗碗的时候楼下大爷开始咳嗽，咳嗽完调着收音机，放了一曲，那半导收音机上了年纪，音质刺刺拉拉的，在安静的秋夜里显得有扎耳。

“我就想，我就只想，你走也跟我说一声，我搬回宿舍也无所谓……我要失去，可以，但我不想两麻黑地，突然间就——还有你退学，哪门疯退学啊！”

说完这话，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再也受不住这疼了似的，把方揣怀里，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掩面大哭起来。

运砂土的大车在他边飞驰而过，赵维宗几乎是逃回了车站，又逃上了公车。一上车他就闭着，后的红霞让他恐惧，确切地说是什么都让他害怕。八达岭突然之间就成了个禁地，让他一次也不想再来。

赵维宗靠在窗前听完了整支曲。

有首歌好像还在耳边：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赵维宗兀自说着，从袋里掏那个小巧的方。

屋外又有乌鸦在叫了。了秋，它们得从喜鹊那儿掠夺些资存着，所以闹得凶。

孟这事儿很快就在全校传了个遍，连带着他跟赵维宗之间的那风云八卦，算得上是扑朔迷离云里雾里，在他人中被勾勒得凄极浪漫极。又适逢当时校园电影节，更有剧组半路拦着小赵要求采访，说要据他的真实故事改编，拍个短片来。

第48章

“还给我留个这，这东西我不会玩呀……你不知吗……”

匆匆忙忙回到租屋里，他没没脑地对着空屋说了一句：“今天我去八达岭了，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躲着我，现在来吧。”

那天他还真去散心了。

当然没人回应。

“我这傻……”赵维宗在地板上躺下，看着天板，又说：“其实要分开也可以，我不会你留下，昨天晚上给我那么多心里建设，我现在还谢你的。”

蹦极那会儿的山呢？还有那个大湖？

赵维宗只想快逃：“故事？没什么故事可讲。你们拍别人吧。”

导演是个大二的人气女，从小都没受过这拒绝，于是

一天都没哭，可他发现把攒的泪哭净原来也只是几分钟的事。哭完还是老老实实站了起来，打开电视看新闻重播，端着碗，把两份早已凉透，并结成疙瘩的面条吃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