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整整一年，他都梦得十分清醒。

“他看上那位梁教授了吧。”左麟偏，绝如雕塑的脸庞在昏黄光线下模糊不清，“我第一回瞧见区长愿意为了蒜的小事献。”

一阵天旋地转后，楚悕调换姿势，视线所及由窗变为吊灯模糊的廓。他枕着梁亦辞大，迷茫地任由梁亦辞替他拉扯好薄被，搭上小腹。

由于隐约记得睡着前的事，这回楚悕放缓呼，无可避免地近乡情怯起来，了掌心汗。

“小楚？站那么远什么。”梁亦辞隔着防护罩，嗓音低沉而不失威严，落在楚悕耳朵里漾微波。

楚悕迷迷糊糊间，又梦见了梁亦辞裹着白大褂，罩遮掩住大半张脸的样。

他挠了挠发的锁骨，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向梁亦辞描述千篇一律的梦，梁亦辞就垂下脑袋，在他额角落下轻吻，低沉：“晚安。”

崔勉沉默少顷，反问：“什么？”

“后来那么长时间都没声音，”崔勉在后劝，“万一小悕他在……”

“你太舍得让他胡闹了。”左麟语气平直，暗责备。

“那多盖。”梁亦辞闻声，就揽着楚悕后背和窝，轻轻松松放倒他。

楚悕嘴张合，没有搭腔。虽然没有镜，可他猜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和聪明冷淡挂不上钩——换句话说就是很蠢。

就在这时，梦里的梁亦辞突然抬首，径直望来。

楚悕向来不是贪恋温情的人。温柔乡对他来说不是港湾，而是渊。他听着梁亦辞的浪漫话，麻痹神经，尝试抵抗过，可惜结果并不如人意。

梁亦辞察觉到异样，搁下试，拧眉措词一番。

若不是浑犯懒，楚悕指不定会

不寻常的发展令楚悕心里一突。

想法倒是很绝情。可等梁亦辞低低笑着，把胳膊伸过来时，楚悕在心底冷哼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一把抱住。

咔哒。

崔勉顿了顿，轻叹一声，抬手眉心。

“放心，到时候我会先敲门。”左麟绕着梯上行，单手给楚悕的智能机又发去一条消息，低低问，“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猜的？”

每当那位Alpha怜惜地抱住自己，楚悕会一边无法抗拒，一边冷冰冰地兀自重复着“这是梦”。

“快过来。”最终他不知想起什么，表情不太自在，就偏开脑袋，轻咳，“不怕挂科了？”

梦境反反复复，枯燥又乏味，可他就是没理由地百看不厌。

梁亦辞修长指腹黑发，在力适中地，楚悕涌过一阵酥麻电，最后那份人工信息素导致的不自在也消弭开来。

左麟解开锁扣，推响金属门，冷空气席来时，他略微眯了眯睛。

……

“……”少时，楚悕回过神来，发现被梁亦辞着肩膀裹成了一颗粽，差气笑了。

掏藏在床里的防A电击，将电的梁教授遣返回新区。

说瞎话。

“……晚安。”楚悕喃喃说。

如今，楚悕枕着梦寐以求的温度，睡得很快很沉。

这个梦很常见。他习惯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近乎木讷地望向对方，直到梁亦辞沉默完实验，梦醒过来。

大概一切事都遵循能量守恒定律，觉下坠时，他的灵魂就变得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