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太久，方栖宁脑袋有儿发昏，重心不稳，跌回了床上。他攥着被角，终于意识到，方栖宁试图连同方齐瑞的一半一同活下去，却怎么也学不来方齐瑞的习惯，甚至连最简单的烟都学不会。

久到他打回国，在酒吧里学会了一一辨认烟的类，还遇到了许多对他有意的男女。方栖宁偶尔会想起那个女孩，那个追他的女孩儿很大胆，抢了歌手的吉他就上了台，引得哨声一片。

净净，方栖宁没再尝过那苦味，却长长久久地记在了心里。

她抖了抖烟盒，半截烟卷准地探壳外，方栖宁摆手，示意自己不。

他囫囵了几，烟卷燃了一半倏然熄灭，前端的烟丝烧得漆黑，方栖宁胡摸了两下，没找到火机，索扔掉剩下的半，站在床边发呆。

时隔一年多，方栖宁还是不会烟，愚钝地呼吐气，牵连一缕微弱的云雾。

方栖宁笑笑，一副得定的模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两张车票信息，昨天下午五发，去往海市。一张属于奚路，另一张则属于一个经过挑细选的老赖，公司亏损严重，还不上资金，红了一心要靠赌一把来填补窟窿。偏生他装得人模狗样，连惯叠码仔的奚路都骗了过去。

时间倒回第三牌结束后，方栖宁带着萧栩在吧台闲聊，108号房只剩陆岸与奚路两人。

漏了一个这周和陆岸到同一张牌的人。

方栖宁没有明确应答她，拉开屉，拿来的仍然是那包蓝的烟盒。

方栖宁很谢她，却不会给她希望。

心动不必压抑，也不必去对方的别年龄。

奚路他爸年轻时候叠码仔狠赚了一笔，老城区当时还没有破败到现在的地步，买了房，逍遥快活地过着日。奚路的妈死得早，他爸成天带杂七杂八的女人回家鬼混，没人束的滋味格外痛快，直到奚陆上初中

先是甜味，不是女士烟更胜女士烟，方栖宁想，原来那个女孩没说假话。

女孩也不矫情，放下吉他，开了瓶最寻常的罗斯福十号，指间夹着烟，笑着问他：“老板，我去过的每一间酒吧，老板都会在场里和大家一块儿玩，你为什么不？”

她离开前起在袋里扒拉半天，一脑儿掏里边所有东西扔到桌上，一串钥匙，一枚火机，一盒没拆封的烟，还有边缘扭曲的锡箔塑封保险|。她捻着方形的锡箔，利索地混在其他件中间，一起收回袋，笑言：“可惜了。”

天底下的债都是要还的，不论程度轻重，上帝看在里，方栖宁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这栋房里的另两个活相继睡，陆岸也在两个小时前驱车离开，方栖宁愣愣地想了一会儿，骤然想起，他才刚刚说到钟遥而已，还漏了一个人。

随着上钩了三字一同发来的还有一张图片，方栖宁沉溺于与陆岸复合的欣喜，直到静下来才看清图像内容。

女孩更惊讶了，挑眉：“烟酒都不沾？”

第26章ROUND3-8

而短信里极短的三个字，说的就是这个人。

吧台只剩下那盒没拆封的烟，灰白的烟磕在圆形烟缸的边缘，女孩重重吐了一气，把烟盒往方栖宁那边一推：“留个纪念，你哪天万一想烟了，记得先我这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