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走了几步，忽然开始想陆老师听不听得见自己的呼声。

虽然是英语晚自习，由裴灼给学生们补补语法的易错，但陆凛碍着度不得不提前把卷批改好，在晚自习结束时吩咐那几个不及格的再去把作文重写一遍。

手机翻到

两个人在同一片安静里，就好像忽然有些能懂对方。

裴灼下意识地扶着栏杆，脚步没有停顿。

不穿衣服上也行。

——刚好又是同路。

等几节课陆续上完，裴灼抱着教案回了办公室，正巧大伙儿凑在一块聊闲事。

校工瞅着学生们跑净了，哐当把楼梯的灯尽数熄掉，半层楼还没有走完就已经暗的看不见五指。

学生们跟合唱团似的低起伏不平，还有的在悄悄补作业。

安静是一很奇妙的氛围。

一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听得见，又会想些什么？

裴灼收拾好了东西，跟着陆凛一起下了楼。

后者觉到了什么，抬着眸浅浅一笑。

这一忙就从周二忙到了周五。

陆凛转了一圈，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裴灼的面前。

想听一听陆老师的语文课。

陆老师说情话的时候……也是这样咬字的么？

陆凛在想要不要顺路再送他一程。

越看越觉得喜。

他听见了陆凛的呼声，以及他自己的。

这男人真正经。

时间一到，学生们一哄而散，在夜里像一群快的小乌鸦们回了家，校门外的吵闹声隔着几百米都可以听着。

等走教学楼一后，光亮又洒了来，指引着他们走向大门和停车场。

单独给他一个人上也行。

“嗯。”陆凛应了一声。

坦坦大大方方，倒是把先前隐秘的亲近消了个净。

学生们有准备竞赛的，有生痘请假的，上的检查查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到了周五晚上都没个消停。

裴灼随手又打了一个勾，托着下慢慢比对着答题框里的ABCD。

穿衣挽袖一丝不苟，晨读时背脊也得笔直。

“薄雾——”

陆凛坐在朋友边喝茶，应了一声。

穿衣服如此，脱的时候恐怕一样，得曲起指节把扣一颗颗拧开。

薄雾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裴灼改着完形填空，勾了几笔有些走神。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扶梯，在黑暗□□享着同一片寂静。

他想了一刻，耳侧听见了另一辆奥迪的解锁声。

“那回微信联系。”

他启动了自己的那台车，半晌没有开去。

其实再过十几个小时，他们就又要在餐厅见面了。

神清明澄澈，像是下过大雪后的夜空。

“陆老师，”他随：“周六有空么？请你吃个饭？”

先是锁骨，再是膛，还有实的小腹。

“先走了，”裴灼挥了下车钥匙：“陆老师明天见。”

陆凛平日不苟言笑，读诗文时会因着意境变化语气，在慷慨激昂和悲切沉间无切换，咬字如金玉铿锵而鸣。

裴灼坐在最安全的观察区域，每次等陆老师走的远些了，会不着痕迹地望一他的侧影。

大概没必要，不用太刻意。

视觉一失去作用，听觉就会变得很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