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动作温柔地在陈云的脸上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像是在轻掉青年脸上并不存在的泪：“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台词变了，陈云怔愣抬，瞪着吴景峰。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听你说了这句话，我真兴。”陈云微微抬，于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印了一个极轻的轻吻，“每个人都有自己持的信念。放弃了持，丢掉了信念，到那个时候，我也不知自己还是不是那个你想要带走的人了。”

可是吴景峰真挚的神情，复杂的情绪泻，却又恍惚让陈云回到了当年第一次看到那个痴情的将军在银幕中说起这段话时的情境。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我……我只是替当年那个自己亲了你。那个时候

“你说什么？”陈云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僵，不可思议地望着前似乎换了一张脸的吴景峰。

“对了陈云，你说你是我的粉丝，那你喜我当演员还是当导演？”男人突然丢开手上的机，扑到陈云的上，压着他的问。

“其实，我原本想带你一起走。可临别那天我等了很久，你都没来送我。我以为，你拒绝了我。”男人的大手轻柔揽上青年的后颈，将他的脸压得离自己更近，鼻尖轻，呼。

现代人的光来看，十几年前的老电影台词简直酸到麻，甚至有些故作沉的矫情味儿，偏偏吴影帝就是有一让人都跟着他快速戏的特殊魅力。

男人的睛里迷惘又痛悔的情，眉心聚拢，鼻翼鼓起气，陈云熟稔于心的那个问题再一次被问起：“你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留下我？”

陈云知这只是吴影帝在发挥演技，他心知这都是假的，他的周围还遍布着这个变态偷拍狂摆放的各拍摄材，还有让他尴尬症都犯了的陌生镜……

一瞬过去，一念红尘。

这是帮吴景峰在当年一举捧起小金人的角里最有名的一段台词。

陈云默然，吴景峰的情、真气大概都付了他以之为癖、因之痴狂的电影拍摄。外界关于此人迷的情史揭秘，到底多少是炒作宣传，多少是付真心，早已无从猜测。但以陈云的角度看去，那个正抱定镜、浑如天地间再无他的男人，恐怕这辈大约是既不男也不女，因为连他自己他都不吧。

“既然你说你喜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留我？”男人势地突然搂了青年，两贴，腰密合，双缠。

“你既然拒绝我，为什么还要亲我？为什么又给我希望？”吴景峰引导得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没有留我？”吴景峰放缓了声调，耐心地问了第三遍。

“我只想让你记得我开心的样，而不是伤心的我。”陈云不自觉地垂下睫，躲闪着男人溢满情的专注目光。

“那现在呢？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吗？我不想你一辈都被困在这里，外面有很多我想和你一起去走走看看的地方。”男人似乎畅想着和前人一起纵情山的悠然快乐，语调上扬，充满希望。

“我不记得了……你说了想走，我就不知要怎么留。”倒背如的台词脱而。

“……演员吧？”陈云迟疑，随手掀开被，把微凉的男人让温的被窝里，“当然你拍的电影我也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