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们实在齐全得很，扶霖在，长辞在，帝后与铃央也在。

于是，长辞也没能拿剑劈到他。

迟了好一会儿，长辞开：“我与华颜，不曾有私情，半分也不曾有。”

我不知何时淇梁会收着那一纸叫他天喜地的红笺，但想来也就在这几日。

是了，华颜骗淇梁编的那些话，淇梁怎会不告诉铃央。

如我所想，未有谁有事要奏报。到铃央带着那雍容傲矜的笑容站来时，我仍忆着很多年前，见得北冥万丈雪时的情景。角瞥见铃央的影，没在意。

说罢只作嗔恼，也转走了。

我听清这话，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脑中还未有想法，遍已生寒。到反应过来，已心如万丈雪崩。震惊消去，只余下慌，慌得我想扶一把什么来站住。

我从

“今日去，想是游得很开心，”扶霖像是在开玩笑，“那少族长走了，可莫要不舍才是。”

我走着神，未放在心上，只站在一旁。脑中先想了一想第二日时，去北冥的路。

冥帝看他的神没有一丝温度，即使听着铃央数落罪名时，也未有什么惊，只是寒意寒得更重了些而已。

铃央的话说罢，冥帝早已神凌厉地看了他许久，却也未问什么。

铃央立在临赫殿中，长长的披帛从臂弯落下。她站定，轻描淡写。然后启言，说，她的二王兄，与召旻中的侍女华颜，有了私情。

“华颜亲告诉了魍魉族的少族长，说，”铃央笑得落落大方，“与哥哥早生情分，情投意合。哥哥如何说呢。”

又几日，我与长辞说了一声，说第二日与他去。他应声好，里浮冰化开，有淡淡的光。

冥帝没开直接说个允，铃央当是从他神中读到了应允，与一旁的仙使：“请华颜姑娘过来罢。可莫要让哥哥觉得，是我平白地撒谎。”

冥帝不知是心血来，还是觉着平时众仙家齐聚的时候不多，当联络一下情。便一齐召了各个仙家，聚在了临赫殿。

一旁的仙家反应如何，是惊讶还是窃窃私语，我已经看不到。只能看见长辞跪在地上的影，他面无表情，睛又不知看了哪。

铃央只笑：“哥哥没一句正经话，不听你说了。”

我想着暂时不会有何纷扰事，可与长辞去一遭北冥。我许多年未去过，不知那里是否变样，当不会有何大变化。天界的烟霞灿烂了千百年，也只是每日浅淡不一，光景却依旧。

“哦？哥哥这般笃定，不如叫华颜来，问上一问，是否是她说了那话，”铃央侧看着长辞，语气温温柔柔，又看向冥帝，“父帝可允吗？”

我掐着手心，忽然发现，其实我想不法救他。

他说这话时，声音清晰，未有激烈，也未颤抖不稳。长辞抬起看着冥帝，一丝也未躲避。

该如何，我心里飞快地想着，却缠了麻，一线也揪不来。

一次，我还与扶霖唏嘘铃央告状时也不知挑众仙家都在的时候，不若可是一桩好戏。如今，她是学会了，冥界众仙家都在，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如扶霖所说，淇梁走了，没过明日。

与司簿一，”铃央看看扶霖，又看看我。

仙使去了。

☆、岁岁波澜（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