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通往延寿那边的小径上，隐隐有灯火缓缓行来。走近了，众人才看清是四个人，两个小黄门一前一后地提着灯，中间一位老宦官，正是徐常侍，扶着位年青公，一行人冒雪迤逦而来。那年青公经过他们边，目不斜视地殿去了，边只跟着徐常侍。两个小黄门却留在门外，和侍卫们一起面无表情地候着。

过得片刻，徐常侍却殿来了，看众人冒雪守在门外，挥挥手：“忤在这里甚么？都回屋里去罢。”

众人虽不明究竟，见他脸肃杀，都忙：“谨遵公公教诲！”

胡十八这才领着人鱼贯而，小黄门却依旧守在外。徐常侍将他们一一看过去，光在贺言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这才：“今日这事，一个字也别透去。若有人在外嚼，被我听见了，一律打死！都听清了罢？”

众人都喏喏应了，李文忙请常侍坐下歇息，齐小白机灵，也端了茶上来。徐常侍接过去略了，便放下了。看看屋里，又：“这炭没什么味，就是烟气重。过冬的炭火给够你们了罢？”

胡十八答不上来，李文忙上前答：“回公公，前儿我值守时，亲见有人给殿里送炭来，那炭比这个好些。”

胡十八年比别人长，闻言一怔，随即大惊，小声：“是……是皇上边伺候的徐衡徐常侍么？”

贺言躬回：“回公公，这心是家母亲手的，让我带来给众位哥哥尝尝。”

贺言答应着退下，徐常侍又坐了片刻，便起门，接过小黄门手里的灯笼，提着了殿。过了一会儿，就见他扶着那年青公来了。

说着率先了值守的屋，看屋里有火炉，便凑近烤了一回手，看众侍卫犹犹豫豫，想又不敢的样，：“都来罢。”

直到那人走远，再看不见了，众人才来屋里，个个啧惊叹，小声议论不止。齐小白：“我的娘！里这么久了，这还是一遭亲见着皇上。……你们看清了，真是皇上么？”

徐常侍嗯了一声，看桌上有糕，又：“哪里来的？”

徐常侍脸这才缓和了些，思索片刻，又：“不要以为这西园冷清，就自个儿懈怠了。殿里贵人要好好伺候着，日后皇上自然有赏。晓得了罢？”

李文戳着他的脑袋，：“不是那位还能是谁？除了他，谁有那么大

徐常侍看了看他，：“外吃别随便往里带，不净。”

那小黄门瞪他一，小声责备：“里除了这一位，哪还有别的徐常侍？”说着也不理他们，自去门站着了。

屋里侍卫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十分震惊，慌片刻后，忙都整理衣冠，门排成两列，风冒雪笔地站在殿门。

常侍又：“那边殿里呢？有人送炭来么？”

胡十八忙：“回公公话，今年给了三担炭火，足够用一冬了。”

贺言偷偷抬，就见那年青人披着一领红猩猩毡斗蓬，年纪约摸二十多岁，生得甚是英武俊朗，路过众人时，依旧是角都没朝这边撇一下，傲然走了。在纷飞大雪里，前后两个小黄门掌着灯照路，一行人顺着小径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