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问的问题实在有趣，什么你每天打几针，手术室什么样，你昏迷了吗？你哭了吗？昏迷是个什么滋味等等之类，为了使自己不寂寞，赵学军认真的回答问题，为了留住人群，他又发了一圈果丹。

“赵学军，你别理她，彭娟的爸爸妈妈离婚了！”有人大声提醒着，彭娟听了，止住脚步，表情很是黯然。这个年代，离婚是绝对不好的事情，很少见。

“给。”

赵学军讪讪的吐下，撒到：“哥，我好闷。想去！”

成片儿的滴答到地上的声响，赵学军觉得欺负小孩好玩的。他把自己的零嘴举起来，炫耀了一遍。那一刹，他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心之声音。要是我也车祸就好了！

“赵学军！他们说，撞你那个司机，被枪毙了！这是真的吗？”一个小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赵学军把脑袋挤在栏杆上隔着窗纱向外看，哇！那外面围着一圈的孩在参观他。大概是没看到过车祸活下来的活标本。

赵学军想了下，抓了一把大大的杂拌糖送了去：“彭娟，吃糖吗？都给你！”

将猪肝掰成小块后，赵学军将窗纱打开一个角，把猪肝挨个送去，给他们分了。看他们吃的香，赵学军觉得，自己也吃得香了。

“赵学军，我妈说你上有三个大窟窿，喝的时候要拿盆接着，不然会漏。”

“一脸盆？你当杀猪卖猪血呢！麦我随便吃。”

“都给老！赵学军，你啥呢？！”从外面回来看到弟弟被奚落的赵学文，一声大喝，惊跑孩无数。

“吃饭啊！”

回到家里，赵学文脱了鞋坐在床上对赵学军说：“再忍几天，

一只。爸爸说爹平反后，国家给了不少钱，能有几万那么多。说这话的时候，赵建国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赵学军，你每天都吃啥？”

小孩们互相看看，大喊了一句：“哦！哦！赵学军跟彭娟好喽！赵学军跟彭娟好喽！”

彭娟呆了，有些迟疑的接过去，迅速放袋。赵学军不知该怎么说，同情吧，没这个权利。怜悯吧？她自己的父母都不懂得怜悯自己的孩。以前的彭娟虽然虚荣刻薄，可好歹那也是个充满光的小女孩。赵学军记得一篇彭娟写的有关于理想的作文。彭娟想去一名解放军战士的。看现在的样，这丫，怕是这辈的心气儿都掉了。

赵学军只好扶着窗台站起来，脱去上衣给他们看自己的蜈蚣疤痕，他们看完，很是敬佩。敬佩个啊！赵学军十分郁闷。

赵学文瞪了一舍不得走的小孩，神里明显带了威胁，那孩打了个冷战，用手指抿着墙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给多少？我看，最少一天得五勺。你可了一脸盆的血呢，恩！得补补！”

赵学军咬了一猪肝，好脾气的解释闲聊，他实在是太寂寞了。“哪能呢，就拘留了十五天。”

“赵学军，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一声怯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赵学军抬看去，差没认来。那不是彭娟吗？这小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小衣，上的辫，一条扎着，一条散着。她短的可以七分。没穿袜，脏兮兮的脚面在脏兮兮的球鞋里，脚踝上的黑，一圈，一圈的。

“你妈给你吃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