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叫没了就没了，当时，她是恨死大了吧。觉得世界上怎么就能有这么狠得呢，她可是她的亲啊。怎么就敢说那样的话呢？你男人的命是命，俺娃儿的命就不是了？

“你还欠我钱没还呢，你别想躲起来！”橘对着棺材喊着：“你怎么就敢躲了清净呢……啊……大啊！啊……苹果，你没还钱，你就敢走了，我欠了你的啦，你娃儿欠你的了？啊，大的大，小的小，大……你不要丢下我！！！！”

赵学军站在门

。大嫁人就穿着那件衣裳，见到她的都说俊死了。

后来，嫁了……好多年过去了，大也变了，那一黑黝黝的发，四十来岁白白的，她跪在医院后面说：“军军是个小孩，没了……就没了，呵……我家男人要梁的，俺有五个娃，老五，你可怜，这钱给成不，你回去，跟他们说钱送到了成不。你夫也要吃药，也要救命，你可怜，可怜成不？给你磕，替你可怜的外甥，外甥女磕……我不敢求橘原谅我，我来世给她老母，下赔……俺男人，等着救命呢……啊，果林哎……”

橘跟赵建国，带着赵学兵，赵学军在半夜了村，远远地就听到唢呐响，他们走过去，一那用玉米杆围起来的寒酸院，就看到一个棺材，大大的立在院当中。橘的娘的哭声从里面呜咽的传来：“苹果啊……苹果啊，你舒服了吧，你妥妥当当的舒服了吧。你再也不用活了，你再也不用拉砖了我的苹果啊！老谭家，天杀的缺德了吧！就没叫老天爷收了你们，怎么就收了我的苹果了！

哎呦，我的苹果啊，你嫁来一天好日没过啊。都怪娘，你娘睛瞎了，我这老就是一对黑窟窿，这么就把我鲜亮亮的苹果给填了黑坑了呦，哎呦，疼的我，疼的我，疼死我了啊，我的苹果啊……前那会，说你不会生，七八年你都回不了家，他们欺负你，你不告诉娘啊！苹果啊，你咋老实呢……我就说，我就说，有了娃就好了，有了娃，有了娃累死你了，我的苹果啊！你才四十四岁啊，我的苹果啊……啊……你没吃过一糕，没穿过一件的确良。我可怜的苹果啊……”

“啊！！！！”橘突然一把推开赵建国，走到棺材面前死命捶：“苹果！你来！来！”棺材里的人，睡得香香的，就是不理她。

“俺橘，命是最好的，要嫁就要嫁个解放军，以后啊，吃皇粮，大就靠橘了。享福呢！”大甜甜笑着。笑完又摸着她的大辫，一下一下的：“俺橘啊，长大了。要嫁人了……”

橘不敢去，站在门呆愣。这村里的老支书，看到赵建国，也知赵建国是谁，就连忙的跑过来：“赵主任，你们来了，哎，可怜的，可怜的，村里给了救济粮，给了救济钱。可加不住她家埋汰钱的人多……苹果要，非要娃们都念书，她汉躺在床上七年了么，什么都不了么……”

赵建国半抱着，拖着走不动的橘了院，橘的妈看到女儿，突然不哭了，只是呆呆的坐着，她愣愣的盯了会，颤抖抖的指指棺材：“你……你没了，橘啊，苹果没了……就在这里面呢，你叫叫她，她欠你的，你叫兴许她就来了，啊！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