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赵学军伸手，回应并搂了一下周瑞。

“好着呢，就是膀胱有些问题，这几年一直吃药。”

赵学军停下脚步，扭看着周瑞，看着他抱着的行李。那包里是自己的二伯，以前也许他是个天立地的汉，现在，他死了，希望回家。他也许有过大的躯，可是现在他就是

“咱好吧。”

“我带你去新家，咱回家。”赵学军小跑着在前面带路，周瑞愣了下，抱着行李跟着。

赵学军笑眯眯的，带着一份对记忆的试探走到行李边，伸手就要提。

老赵家人都在故乡的坡上有一块埋骨之地，祖坟是一个家族最最重要的地，从孩生起，父亲就会给儿们在祖坟附近圈一块地方，赵建业的坟地被愤怒的老爷送给了同族家，本没给赵建业留退路。

后来，年龄渐长，他越来越老。他开始想要个孩，即使他永远都不可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他还是想要，孩是人生存在这个世界的证明信。人可以死去，死去后他可以复活在孩上。后代是带着父辈的基因繁衍的，那是人曾活过的证明。赵建业成了别家人的延续后代的工，也许爷爷就是那样想的。对于旧思想的爷爷，赵学军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批判。

“别！”周瑞大叫一声，接着陪着笑脸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双手抱起行李说：“我来，我来，不能叫你提。”

“那……那你们都……都好吧？”

“哥，咱在新屋呢，你要是晚来一天啊，还得打听。”赵学军笑眯眯的，语气里着亲厚，这份亲厚发自内心，来自骨血。

赵学军乐了，是啊，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住了城里，家里搬了新房。

人的一生有很长时间是用来犯错，后悔与检讨的。以前赵学军觉得这个故事是大悲剧，在今后的很多年里，赵学军一直不理解爷爷的那份情。这个姓氏真的这么重要吗？在周瑞死后很多年里，父亲一直活在悔恨当中，赵学军搞不懂父亲为什么会去恨自己的三哥？为什么爷爷一直无法原谅三伯。他不理解自己的爷爷，觉得实在狠心。怎么可以把亲孙孙拦到门外？

“哎……就是，我运气好。”周瑞憨憨的回答。

现的一个名字。他五次北上来家乡祭祖被拒之门外，最后一次这位年轻人为了父亲最大的遗愿，跪在家门淋了一夜雨，伤心失望之下，没有照顾好自己，猝死在火车上。很多年后，赵家人才知一件事，周瑞的父亲赵建业得了肝癌，在最后的日里，他期盼可以魂归故乡。周瑞几次归乡，都是带着父亲的骨灰回来的，当他得知老赵家坟本没有给父亲留地儿，赵学军能够想象这位哥哥，受到了多大打击。周瑞死后，赵建业这一支便绝了。

“小叔，小婶好不。”

“我回了咱爷爷家，咱……不在家。我……我以前去过老家几次，没见过小叔……我……我……”周瑞喃喃的回答。

周瑞呆了，他付的大情，得到了回报，这份回报如此的迅速，给予了他大的希望。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复这位小弟弟。

而在很多年后，赵家坟也拒绝了另外一个人。赵建国死前吩咐家人，不许赵学军祖坟。

“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