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乐乐走了，小粉抛开窗帘，脸贴着玻璃，好奇的看了看那车。天冷，他才刚看了片刻，贴着窗的脸就被冻的个冰凉。这会天黑透了，看不太仔细，他只好退了几步把帘拉好了，退回屋里。

长长的一声，柔化在空气里，渐徐渐落。

11:被崇拜的骑手

人需每日自省，功不可一日不练，这是师傅天天挂在上的话。

压着，抻抻骨。

那角翘起的样，那么妩媚，那么……

这一唱就是几个钟，从到尾的，句句如诉，声声似酒，缠绵婉转、柔曼悠远。

呼，亮个段，他就在那空白的桌面上，咿呀着唱上了。

开门锁的时候，唐加听见了细小婉转的声音，一句句的升上去，又慢慢的降落着收回来，待他推开门时，小粉正收着最后一个动作。

小粉眨下，以前表演过后，总是有师傅或是师兄过来表扬他几句，但这回到了唐加，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不开心了，一站直，刚动嘴准备开，蜂甲就迎面的飞过来，他赶伸手接了，就听唐加说了句：“衣服

咿……

听见唐加的开锁声，小粉并没有停，这唱开的戏，怎么也不能中途撂下，哪怕是场着了火，刀吊在上，也得接着唱完。这是祖师爷定下来的规矩，小粉第一天学戏的时候，就已经磕过发过誓的。

自打来到人国，还没有练习过，骨果然生疏了，小粉把满桌的书推开，又把杯碗臭袜都推到了最边上，净平整的桌面。

小粉坐在唐加的书上发了会呆，横竖没什么事，脆脱了长甲准备练会功。衣服垮垮的有不大方便，他站直了，把脖上的方巾取了，仔细的围在腰上，将那大的衣固定好。

小粉两臂斜着横过前，一手心向下，一手翘起指打着兰，虚置在腮侧鬓角。他蹋着左脚，半转着，慢慢的，慢慢的蹲了下来。

小粉正仔细的趴玻璃上看着小院，乐乐忽然从侧门走了来，吓的小粉一坐桌面上，赶扯了帘围在上，躲在帘后面看着院里的人。

搭鬢、踢裙、蕩腳……

说是戏曲，但那形姿势变化上，多讲究写意与柔，仔细看来，那一颦一笑，一扬手一扭，的像雾里看的舞。

两人互看着……

当那婉转的咿字消失的时候，小粉静了的这一秒，他正好将脸转到了唐加的方向。

那一刻，唐加看见了小粉的神。

窗也是很神奇的，明明摸的到，却像一块磨薄的冰一样，凉凉的透明着，遮了风却透了光，很是神奇。

他小心翼翼的，只一双提溜直转的小黑睛。门的是个瘦瘦黑黑的少年人，上着怪异的帽，推着奇怪的两车，院后把车放下了，转锁了门又去了。

小粉是明末之人，唱的曲，便是那历史悠久的昆山腔，也就是后来的昆曲。

小屋透黄的光，唐加推开院门，看见这灯火，心里瞬间的有了激与藉。这破旧的小屋里，有了个等着他回家的人，这觉，真的很温。

15秒过后，唐加走屋，拿买来的汉堡薯条放在桌上，扭问小粉：“嘛站着不动，饿了吗？怎么面包也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