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粟正本该是他心甘情愿的任务，但现在他最终明白了，他已经无法亲自动手了。

旁不远的兵和当地捕鱼的老人，再一次、不切实际地讲述了那个人鱼消失的故事。

“……”

粟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心脏得飞快，粟正惊觉自己泪了，就像传说中的那样，人鱼的泪变成珠大笑的珍珠，散发着粉的光芒，一颗颗坠中。

傅秉英风一般地跑了起来，他撞开木门，冲了去，粟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池满满当当、光硕大的粉珍珠。

木门被撞响，傅秉英警觉回。

他到有疼，不是破的疼，而是心脏内传来一阵阵的闷疼。傅秉英蓬垢面，看样遭了大罪，他低着，不敢直视粟正，气的声音很大，嘴里喃喃自语。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傅秉英在一夜无眠和张激动之后落困倦，他被安放在吊床上，很快睡着了。半梦半醒之中，他听到了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来到了他面前。

“……你们不知吗，”老人的声音伴随着和煦的南风，傅秉英的耳朵里：“人鱼百毒不侵，魄健，它们唯一的弱就是上一个人，当它们上一个人的时候，魂魄就会飞散，也会化为财宝死去……”

他还没有缓过来，粟正死了？就这样死了？怎么死的？

没了……？

“……别这么看我，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该为你好的，但是现在就是这样，我杀了你，比别人少了你要好，快，快，你为什么一反应都没有？刚刚的药对你还是没效么？你知不知，那些人快要来了？”

粟正向他靠近了些，匕首抵上了他的，刺破了肤。

“

粟正没死，这么继续，他却松了气。

日光，游大人瘦的影挪动来，外面的动被平息了，他来解救受困的傅秉英。

同一天，他们走了鬼打墙的海域，并且在傍晚抵达了泉州港。

英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声音轻缓，仿佛在讲一个睡眠故事：“我一直都在给你毒药，十天了，你一事儿都没有，我快要疯了。”

粟正看到他的手抖得像筛，眶通红，但没有泪。

“快醒醒，人鱼没了。”

傅秉英坐在石滩上看夕沉落。

噗通，匕首落中，傅秉英松了气，他甚至到自己笑了笑，压在心上的石陡然消失。

哐啷。哐啷。

他猜傅秉英下不了手，但他不知为什么。这有什么可挣扎的，粟正想告诉他，杀了我吧，只要将刀尖儿刺我的心脏，就可以结束你的痛苦。

傅秉英着气，从靴里掏匕首。

游大人将一分珍珠粉给尚且存活的兵，此举安抚了所有人的情绪，他们把这件事编成故事讲给码的人听，绘声绘，并且越来越夸张。

游大人带走了傅秉英——这人是他回京重要的一环，不允许错。

“这是我最后的伎俩，如果还是没用，我就会一刀了你，快死吧，求求你了，快去死吧，这里的所有人都想吃了你，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粟正不知，傅秉英一直以来都在困惑的问题，终于摆到了面前。

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