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的目光在那女人脸上停了很久，他这个人记很好，记人面容的本事也很，他百分之百可以确信，这个女人跟他之前在卫星河房间里看到的那张照片后的模糊人影是同一个人。

散在肩，眉目如画清纯甜，只是五官不那么像纯正的汉人，好像有混血儿的廓，最让人注意的是那双浅蓝的睛，那里似乎隐隐有着化不开的忧郁，让人一看过便忘不了。

卫星河内心里隐藏的秘密就是这个吗？

“你是不是以为，我跟我大哥当然不是一个母亲，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卫星河抬起来，眸沉，一脸的茫然。

项飞忙把那页纸翻过去，装作无事发生：“没什么，我只是发呆走神罢了。”

卫星河自嘲一笑：“我其实每喊一句大哥，内心里都觉得自己是个下｜贱胚。”

项飞不知要不要说自己的那猜测，但他觉得自己就算撒谎也瞒不过卫星河，索放开了：“你跟你哥，不是一个母亲吧？”

“我说你猜的不对，也不全是不对。”卫星河挲着照片，抿了抿，仿佛在下什么决定一样，“小飞，你说过了的，无论我怎么样，你都不会抛弃我。”

原来，他们本就不是自同一个母亲。

“你在看什么？”卫星河发觉项飞很久不说话，抬起问。

卫星河显然并不生气，他把那本书从项飞手中来，重新翻到那一页，那张泛黄的照片，目光复杂的神情，一双纤长白的手指在照片上来回摸索，好像在回忆什么。

很多疑问在这个时候重新又萦绕在他的心，本来不是很确定的事在他的心里开始渐渐的明朗，怪不得他总觉得卫星河跟他大哥一都不像，怪不得他们全家都没有外国血统，但卫星河却有蓝的睛。

卫星河目光在他手上的书上停顿了一下，忽然淡淡的问：“你看到了？”

卫星河收敛了笑容，看起来很低落。

他看了看卫星河的脸，河照片里的女人有七分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另一个翻版的她。

“别胡说！”项飞见他妄自菲薄，怒生怒气的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说：“你哥那样疼你，他要知你心里这么看低自己，他得多伤心！更何况，我也不许你这样！”

“我大哥才是正正经经的卫家人，他妈妈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千金小，而我母亲……只是个酒场上陪酒的女郎，你看她好清纯的样，其实沦落风尘很久了。”

“嗯……”项飞当然知他在问什么，便老实的，心忽然涌起一罪恶，好像自己偷窥了别人的隐私，有难堪。

卫星河一脸所料不假的表情，轻笑说：“小飞真聪明。”

项飞有些糊涂。

“你猜到了什么？”他睑低垂，看不什么情绪。

项飞有些尴尬，他抬手挠了挠发，不知从哪里安他比较好：“那个……你就是一直在为这件事而烦恼伤心，所以才了那么严重的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