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季禾轻笑一声，“我没什么年好过的，不麻烦你了，就留在上海吧。”

季禾闻言，抬起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林简彻问，“要赶回去过年吗？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太好……我放不下心。我送你回南京一趟？”

“想院了吗？上校。”他看着手心的渍，笑着问。

他轻轻叹了气，最终还是应下了。

好像他们依旧会搭档很多年。

“我想再待一会。”季禾摇了摇。

第二天一早，林简彻便亲自开了车过来，接季禾院。

林简彻一时间愣了愣，随后快步走过去，细细给季禾系好了绒衣，直起时发现他竟连睫上也沾了些痕。

“医院太闷了，你不适合待在这里。”林简彻转过来，“现在已经不需要打针了，只是依旧不能随意走动，也要定期给伤换药。”

正值清晨，寒有些重，林简彻怕他着凉，便停下来，笑了笑说，“早上有些冷，你等一会，我上去把绒衣拿下来。”

林简彻看着空中漂泊的雪，沉默片刻，展开了右手。

他看见林简彻，隔着模糊的漫天白茫，遥遥笑了一下。

只是这份冷漠里，不自知地掺上了些许温柔。

“好。”

他刚拉开车门，猫便从里面蹿了来，嗷呜一下扑到了季禾上。

他问完，忽然想起自己翻季禾档案的时候，看见季禾唯一在世的两个亲人，父亲下落不明不白，谣言四起，而早年就被政府行关了起来。

林简彻也不勉，找了坛旁的长椅坐下来，与季禾一起看雪。

季禾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太麻烦他了，刚想开拒绝，却又听林简彻说，“我一个人过年，家里那么大，冷冷清清的。上校能不能……赏脸陪我过个年？”

季禾看了看自己上厚实的外，又看了一林简彻，最终还是没忍拒绝，应了声好。

季禾看了看他，说，“既然不回南京，我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

季禾的伤势也日渐好转，已经可以小范围地走动了。林简彻将季禾扶到医院下面的小园里，带他稍微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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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彻再回来时，发现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

季禾就站在那颗大的常青树下面，微低着，右手的指节扣在一起，似乎是有些冷了。

转过了小半个月，大街小巷挂着的红灯笼已经依次燃了一些，除夕夜就快到了。

而天气又开始骤冷了起来，隐隐有再落一场雪的势。

季禾对上林简彻的神，微微有些发怔。但随即他便回过了神，用一贯的冷漠腔调回应他，“好。”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季禾拂去，却又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举动的逾越，指尖只是动了动，便缩了回去。

“我自己可以来了。”季禾看他动作利索地帮自己系衣服，有些失笑，“你这哪里是有空就来医院，分明扎在这了。”

“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些。”林简彻收回目光，笑了笑说，“开始下雪籽了，要不要先回去？”

林简彻后退了些，微眯着眸细细看了他一回，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

林简彻弯着睛，“我来帮你换。”

季禾手上的伤虽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猝不及防被它这么一扑，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