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岁岁了鼻，报了自己才刚从行土妖那里听来的答案“一个月吧。”

“那个手环和小岁手上的到底有什么区别”贺宸问。

“老拐爷爷还能撑多久”贺宸也觉得闷闷的，但他还是要问。

贺宸想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上了手环的人仿佛上悬起一个生命倒计时钟表，整个人在死亡之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会陷惶惶不可终日的情绪中。他不由蹙了蹙眉。

司不悔说“不知，所以我们下午先回大宅去见爷爷，他知姨婆现在人在哪里。”他想了想补充说明“今年节据说还太平的，我们家族的人基本都留在大宅里过年了，娘你这一趟回去，正

“唯一能让手环解开的办法就是让我姨婆离开槐城，”司不悔，“我姨婆希望老拐能够好好地活着，所以她选择了把自己带回那个她逃避了很久的世界。”

贺宸转过看，和司不悔四目相对“你说，姨婆当年真的只是因为命令才走的吗”

“行土来之前已经让转生鼬爷爷给老拐爷爷瞧了，转生鼬爷爷说，老拐爷爷昨天晚上耗费了太多的力，而且忧思过度，至少要昏睡上三天才会醒过来，”封岁岁的表情很难过，“而且转生鼬爷爷说，留给老拐爷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快醒醒啊行土来了她说老拐爷爷又陷昏迷了”封岁岁大声地说。

“不是，”司不悔伸手摸了摸贺宸放在被外面的手，手是冰凉的，遂把他的手包了自己的掌心里，“只有她离开了，老拐手上的手环才会失去作用。”

回到阖家餐馆，已是后半夜。烟爆竹的喧响都已归于寂静。

司不悔说“那个手环每隔七天就会变大一寸，往里缩一圈，最后直到把手环的人挤压成扁而细长的形状才会停止。发明那个手环的人就是这么死去的。”

大年初一一大早，贺宸和司不悔都睡得正酣，只听见卧室的大门被敲得砰砰直响，接着封岁岁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宸哥不悔哥快醒醒”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约而同地陷了沉默之中。而在房内忽然传来了本该仍然在熟睡之中的司不悔的声音，听上去他也醒了有一会儿了“我们下午就发。”

贺宸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有气无力地朝外问“什么事啊”

“娘，怎么了”司不悔掀开被一角把自己裹去，问边人。

两个人总该有一个人平安健康的活下去。贺宸叹息“可现在看来，失去了你姨婆之后，老拐这六十多年的生活也并没有过得很开心。”

“嗯，所以我们要的就是回去把姨婆接过来。”司不悔侧过，手揽在贺宸腰际。

“不悔，你知你姨婆现在人在哪里吗”贺宸的右忽然疯狂动了起来。

贺宸和封岁岁齐齐转“发去哪里”司不悔“找我姨婆。”

贺宸翻了个，看到向来睡眠极浅的司不悔此刻居然仍闭着在熟睡之中，两好看的眉都拧着，像是在和梦里不愉快的事着斗争。他下了床，披上外走到门，拧开门把手对外面的封岁岁“老拐爷爷现在状况如何”

贺宸平躺在床上，双瞪着天板上的一小块光斑，没有丝毫睡意。司不悔洗漱完毕走卫生间，看到的就是自家娘一脸严肃望向天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