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方祇心平气和，说我回不去，我忙着呢。店里天天都有活儿，过年过节供这个供那个，正是赚钱的时候。我不活儿哪儿来的钱，你的债谁替你还的？天上不会掉钱，家里又没有开矿。

等他老老实实改造完，来一瞧，嘿，车没了。辗转打听了一圈儿，原来是被他那狗屎表哥偷着卖了，并且钱早就挥霍净了。岳方祇上门对质，这位息极了的表哥一开始还不承认。气得岳方祇差儿又动起手来。最后总算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去的，才勉把突突的血儿压了下去。

“你那小伙计怎么回事儿？都不知给客人上个茶的啊？”三姑的抱怨把岳方祇的思绪拉了回来。

岳方祇声音冷了下去，说往后别再上牌桌了。前几天那帮人过来，

结果一转，看见白墨有几分不知所措地站在厨房门，手里提着开瓶。

白墨便乖乖回去了。

三姑抻着脑袋，神有些怪异：“他和你睡一个屋？”

岳方祇心说还茶呢，没给你喝耗药算我有良心了。当然嘴上还是得懒懒地敷衍着：“人家是雇来事的伙计，也不是我家佣人。”

车钱当然是没还的。三姑左一句不懂事，又一句不知，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了。到如今一晃儿也有四五年了。岳方祇当年有心想要打死他，又觉得不值当。车不是什么好车，不过几万块钱。他来还想好好过日呢。

岳方祇心说这和你有个的关系。

三姑一脸推心置腹，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哪儿行啊，得着儿。不然看你好说话，怎么肯老实活儿……”

“你们还睡一张床？”三姑的神更惊悚了。

如今虽然也不算多么轻松舒服，但他觉得知足的，日有奔——他就想什么时候攒够了钱，买个房。然后等到生意再大一儿，就可以稍微清闲些，去转悠转悠，吃吃喝喝，这辈就算齐活了——不过哪怕生意顺利，岳方祇估摸着，那起码也得是五六年之后的事儿了。到时候他就奔四了。岳大勇那一摊烂事儿他是不起了，索以后都不了。

了辆车。结果车刚到手还没开，就事去了。

三姑闭嘴了。

岳大勇不吭声了。

经了许多事，吃了许多苦，岳方祇也算看明白了，钱没有自在的日重要。

总算是把人打发走，岳方祇看了请帖，摸着下：“啧，谁嫁了他可真是倒了八辈血霉。”自言自语完，把请帖随手丢了垃圾桶。

婚礼他到底是没去。转了二百块钱红包，算是全了亲戚里的面。岳方祇的老娘打电话过来，并不敢说他什么，可到底也有儿埋怨的意思：说是人人都到场了，唯独缺了他，不知外人会怎么讲究。岳方祇的老爹没人追债，底气又足了起来，在电话边儿上大骂岳方祇不懂人。末了勒令他过年必须回来，全家要吃团圆饭。

人一辈就这么几十年好光景，他已经替那老不死的赔上了三年，不想再在同一个沟里跌倒第二回了。

岳方祇心说坏了，别是听见了吧。于是赶走过去把开瓶接了过来，低声到：“回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

“看守所还都是大通铺呢。”岳方祇几乎有儿挑衅地看着她。

“不然呢？”岳方祇开始不耐烦了：“就那个屋里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