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哥用鼻“嗯”了一声，拉过一张椅坐在他们面前，上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定定地俯视他们。

不能再哭了，鼻涕快来了，然而还是控制不住。

纪然难堪地耷拉着脑袋。

“呜呜呜……”

安静的房间内，回着纪然抑制不住的哭声。

名哥利落地起，把椅往前推了推。两个男人上前，一人着王总的肩膀，一人抓着他的左手，像是要画押似的在椅上。

“王先生，”名哥转向王总，彬彬有礼地开了，神却毫不友善，“你建材起家，挣了小钱，想票大的，于是在昨天晚上，你和这两位冒名替去凯撒酒店的汗蒸馆修设备，临走的时候，顺走了一位客人的iPad，还用里面的照片敲诈他。”

烟雾飘到纪然鼻尖，是方才闻到的薄荷味。

那是一把沉甸甸的大锤，闪着森森寒光。

听见这话，纪然差失声痛哭，只好尽全力憋着。

大概是个神或者艺术家。”说完，他学着纪然，用手臂模拟海浪舞动着，哈哈一笑。

“对对，学得真像。”王总的两个小弟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拍，上就挨了几脚。

“反正你肯定备份过了，客人说他不要了。”名哥直起，略微一抬下，“把他们松开吧。”

王总被踹到一边，已经吓到开始说遗言的小弟被架过来，如法炮制。

纪然着手腕上被勒的血痕，捡起公文包抱在前，微微松了气。事情好像快结束了，也不知现在几，大概还来得及回公司开总结会吧。

“嚎什么，骨折而已，养养就好了。就因为你，我们安保的兄弟被罚得都要断炊了。要是被他们逮住，你这二百斤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纪然大幅度哆嗦一下，闭双，捂住耳朵。Ha.veaniceday，女儿稚可的祝福在脑海中响起。

想起夏日的动园，想起可的家人，想起自己就剩一条衩，手腕痛得要死，不知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纪然忍不住抿嘴，泪顺着下落在洁白的膝。

“这个可以还给他，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王总扭了一下，又“吱嘎”一声，“你们混哪片的？我混鑫源市场的。”

王总像一只等待宰杀的猪，嗷嗷叫着扑腾着，惊惶地求饶：“诸位豪杰，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啊啊啊——”

当纪然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泪再次不争气地盈满了双。

“名哥是吧？够意思。”王总缓缓站起来，略一抱拳，“在下王大力，叫我王哥就行，以后互相照应。”

“大哥，我手指都折一了，还用来这一下吗啊啊啊——”

接着是另一个小弟，仿佛工厂里的作业。

名哥面沉地叠起两条长，从袋里摸一支烟叼在嘴边，“随便找个东西过来。”

一时间，纪然的耳畔回响着波澜壮阔的惨叫三重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盘算着这一锤下去得多少钱能治好。不

小飞上前一步，照着他小踹了一脚，“让你起来了吗？”

名哥平静地说：“憋回去，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那个小飞手起锤落，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王总凄惨地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