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嘴斗了几个来回，最终以我的失败告终。

妈！我又抗议了，忘记带护照这件事发生在十年前，考结束那一年，沈路父母和我爸妈难得的调整了休假，凑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两家人一同去著名海滩度了个假。当时我坐在后座和沈路说小话，冷不丁听见林女士问了一句，宝宝，再检查一下证件带齐了吗。

“宝宝。”她从挎包里拿个致的小盒，翻开红的绒面，细细长长的红绳穿过玉的孔。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愣了愣，问：“我还没有告诉你……”

“退休金多得用不掉啦？”我用很轻松的语气说：“你和爸爸只需要快快乐乐度晚年就好，怎么到现在还把我当小孩，这都是小孩儿才的玩意儿。”

林女士满意地舒展了面容，老小孩老小孩，年纪越往上涨，脾气愈发像小孩。她下一秒就兴兴地挪到了我旁边，毫不糊地同我说，去旅游要注意安全，不要丢三落四的，像那次你忘了带护照……

人在不断长大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染上别扭的，就好比我从成年开始就决不要父母送我生日礼。在我看来，这没什么大必要，父母和女之间哪需要刻意营造什么仪式。

“怎么会啊——”我赶凑过去向她撒讨好，尽我也知她不是真的生气。

噢，不是我说的，那就是从沈路那儿知的呗。林立惠女士再次用一看傻的神扫了我一，我笑了两声，试图装憨。

是个玉观音。看起来成不错，翠绿通透，打磨来的成品巧细致。她把玉连带着盒一同到我手里，说：“拿着，姆妈送你的生日礼。”

，只是颜上有些差别，我的是浅淡的米，而这一条是厚重的蓝。

我算是看破红尘了，无论是在哪个家里，我都只有被妈妈/男朋友支的份儿。

我有诧异。

“怎么，围巾收得，玉观音就收不得了？”林女士撇嘴，里迸光，开始拿我了，“是不是瞧不上你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礼了？”

事实上还没临近中午，林女士却利落起，说要回去吃午饭了。我腆着脸留她吃饭，

很不巧，这话给她锐的耳朵听见了。林女士竖着眉和我争论，在姆妈里你们两个可不是小东西吗，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九，也都奔着三十岁去了呀。

我手一抖，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掌心向外一推，把那个漂亮的小盒往对面送了几公分。

“这条等路路回来给他，上回你们两个小东西回家就穿那一衣服，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好好保养。”

份证上傻兮兮笑着的中生阮言似乎在嘲笑我，好在时间还来得及，调转方向跑回家翻来了护照。但这事儿算是永远刻在我的耻辱上了，十年之后也能被我妈说的像昨天才发生的事儿一样。

妈妈毕竟是妈妈，她才不和时常脑袋短路的我计较。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呢，我听见林女士一声短促的叹息，眨眨睛就消散在风中。

带齐了，我张嘴又是一句不过脑的谎话，沈路却上了心。他扒拉开我的背包夹层，夹着份证迟疑，宝宝，你确定带了吗？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

我小小声抗议了一句，哪有三十岁的小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