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快儿。”林间咳嗽一声，“他让我打怕了，终于同意了离婚。但我跟我妈其实也都清楚，这个人早烂到了，光离婚是没用的，我们还得跑。”

时亦抻住他：“不急。”

林间说：“这次他没打过我，我差儿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我终于把我同桌得会捧哏了。”

“就一听。”林间笑了笑，额抵着他蹭了两下，“别往心里去，小书呆，要不我不敢讲了。”

时亦呼微滞。

“我就想抱着他。”

林间转过来，摸了摸他的发：“没事儿吧？”

东西一把攥住了。

时亦听着心摇，视线落在他脸上。

“我妈拦着我，怕我也坐牢。”林间说，“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时我把他扔下去了，是不是我妈现在就自由了。”

林间说起这些的时候很平静。

这个人可能是专门从哪个言巧语培训班培训过。

林间笑了一声，胡噜两把他同桌的脑袋：“但我其实现在不想夸他，平时夸得太多了，就算我不夸他，别人也知他多乖多勇敢多懂事多有担当。”

“我急。”林间说，“好不容易介绍到我同桌场了，我太喜这段了。”

和林阿姨一样平静，如果不知的话，甚至会以为这一切都已经彻底过去了。

林间拢着他的后脑了两下：“第一天去火锅店，你是认来我妈的疤了吧？”

“我同桌非常聪明，已经预见到我要夸他了。”

林间微哑，胡噜胡噜他的脑袋：“后来我发现这么想是非常不正确的。”

“跑到这了吗？”时亦问。

时亦了。

时亦闭上睛，手臂使了儿劲，整个抱住他。

时亦：“……”

时亦：“……”

时亦张了张嘴，耳朵先跟着不争气地了。

“那天我放学回家，看见他往死里揍我妈，我妈脸上上全是血。”

“其实这会儿就是至暗时刻了，我跟我妈每天放哨，一个睡觉另一个就盯着，也没受什么大罪。”

刚从言巧语培训班培训过的林选手收手臂，想笑，没能把嘴角挑起来，埋他颈间轻呼气：“抱着他，跟他好好睡一觉。”

林间扯扯嘴角，了下继续加快语速：“然后就到这儿遇上了不少好的人，辗转了几次之后就这么安定下来，准备奋发图迎接新生活，然后我忽然捡着了个特别好的小书呆……”

时亦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抬，张了张嘴。

“嗯。”时亦，“你说。”

“……没说完呢没说完呢。”

嗓在这时候反而格外不争气，使了半天劲，也没能发半声音。

林间抬抬嘴角，睛里却没多少笑意：“他往死里喝，一天比一天糟烂，我妈那段时间偷着省钱给我补，我又长得快。”

林间一句话带过的，显然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