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迟不自在地咳了声。

他自然知自家大人擅长不少妖术，但那也基于妖力，没了妖力，即便是再擅长，也本无用。

梦里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觉朝妄抱住了他，把他在床上，然后……

朝妄没回他，而是说了句，“岚迟大人，该醒了。”

“大人是我的信仰，如今信仰既已不存在，不如彻底销毁。”

岚迟无奈地笑了下，“应该是知我靠梦境医病，这招对我确实有效。”

“没事。”

替术，非足够的妖力，本使不。

朝妄语气淡淡，“说到底，你还是认为我会死，觉得你家大人死在其他人手里太过丢脸，不如死在自己人手里，反倒面，是吧？”

青年语气缓慢地说，“是，很失望。”

“你怕你的信仰以你最不能接受，最害怕的方式倒塌，你无法信任你的信仰，也无法接受其他结果，倒不如抢先一步，亲手毁了。”

“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醒过来？”

他就醒了。

“是大人平定了战争，所有人追随的，为之战死的，也都是大人，凭什么让一只小孔雀坐上王位，即便他是妖王之后，也本没有资格。”

“……”

一只都没长齐的孔雀，有什么资格成为妖王，有什么资格，指挥他们的将军，让将军为他事。

大而迫人的冷冽气势压着他，想要臣服的望从骨里透来，而他本动弹不得，殷红的血自脖里淌了来。

青年反驳，“我不可能害怕。”

当时不知有多少妖怪想要杀了那只孔雀，但都未果，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将军，从未面过。

青年一怔，想要开反驳，却发现自己本无法反驳，这话大人从来没有问起过，这话题，大人也从未提及过。

但确实，很多很多很多人，都很失望。

他看向地上的苍无，“你声声，将军遗忘了你们，背叛了你们。”

坐在角落里的岚迟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上的灰尘，走了过来，问朝妄，“没事吧？”

青年冷笑，“我跟随了大人这么多年，若是因此这，早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青年张开嘴，声音有些不稳，“你怎么会有妖力？”

这话他怎么能说。

朝妄挑眉，“你指望梦境困住一个大妖怪？”

他站了起来，撕了一块布，慢条斯理地着手上的血迹，“这么看来，你的信仰早就现了裂，当年战无不胜的将军不可能会死，现在的大人却可能会死去，而且想要他消失的人一都不少，所以你害怕了。”

“哦，那你认为我有资格？”

朝妄低眸瞧着他，语气难得温和，“当年我没登上王位，很多人都很失望吧。”

“其实，最受不了的一，是他在战争结束后，没有登上王位，没有成为你心中最期待的妖王，没有满足你心中一统天下的望。”

“哦？那你怎么醒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