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他说，哽咽了，“白痴，迈克尔?费恩斯，我从来没见过你、你这样……这样坏、这样可恨、这样的……白痴……”

“我的。”昆尼西地说，“我讨厌你那辆车。”

“医生说你没大病，”昆尼西了下，“但也得注意。我想，我可能无法原谅你，迈克，不过你必须留下来过圣诞节。你可以继续租我的房，二楼，十五克一个月。我会拟个新的协议……”

“不害怕。”

他开车的风格和迈克尔很接近，属于谨慎驾驶的那派司机。大分德国人习惯把车开得飞快，也许得益于他们早早修建的速公路的缘故。不怎么说，迈克尔总算离开了医院，离开了他最害怕消毒刺鼻的味……令人油然而生的、死亡的恐惧。

这和老迈克没什么大关系，迈克尔想说，没有关系，他血压是个偶然。但他说不话来，动弹不得地躺着，上带着一些仪的玩意儿。他还得解释卡娜的前因后果，还要重新组织他的演说，以便清楚地表达对大学生的。是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必须彻底地讲明白——

“那辆车非常宽敞。”迈克尔往下拽了拽围巾，“速度也很优越，加速的时候——”

“对。”迈克尔回应，“所以，对不起。”

“阿登很友好。”昆尼西说，“你怕狗吗？”

好在国王老爷给他收拾了一间温的屋。“坐下。”昆尼西牵着迈克尔，让他坐到

圣诞节前夕，迈克尔院了。他像个温驯的木偶，老老实实地昆尼西的指挥，坐一辆家汽车的副驾驶位。昆尼西办妥了手续，提着两个袋，里面满了迈克尔的生活用品，包括杯、饭盒、“勺”送来的保温瓶和几件换洗衣。

“我打电话给加布里，他说他会承担你的医疗费用。”昆尼西说，“哦，天哪，他说没料到你病得这样重。他建议我查查你的家族病史，毕竟你说你父亲四十岁就去世了……太可怕了……”

这段路大概开了两个小时，迈克尔几乎陷在围巾中睡着了。车厢狭窄，他的时不时就蹭到昆尼西的。“阿登在家吗？”迈克尔在瞌睡的间隙瞥到熟悉的风景，“它不认识我……”

这可能是句讽刺，暗示迈克尔不如一条狗忠心什么的。不过迈克尔不在乎了，他担心什么呢？他似乎死过好几回，一两句刻薄话对他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他只想安静地待在昆尼西边，这倒是容易实现的愿望，毕竟他的所有证件都在昆尼西手里……如今他真的像是过去卖给国王老爷的长工了。

第84章-圣诞节前夕，迈克尔院了。他像

“你的车？”迈克尔缓慢地拉安全带，他穿着一件很厚的大衣，昆尼西给他的，还有一条长度惊人的围巾。昆尼西往他脖上绕了四五圈，那架势好像打算活活勒死他。现在，他就陷在温的衣之中，一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那是昆尼西的味。

迈克尔。一切都听你的，他说，也许说来了，也许没有。疲倦让他合上。他听着昆尼西的声音，握着手，安心地睡着了。

“那是军车，”昆尼西哼了声，“每次我坐那辆车，我都觉得自己是，”他低发动车，“是你抓住的俘虏。”

“我有时带它去玩，它就坐在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