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睡下的时候，天已经朦胧亮起来。桑落了一的冷汗，全都疼，睡着又被疼醒，反复两三次才睡熟。

小时候崔清酌将他送到酒坊学酿酒，其实吃了很多苦，师父太忙，别人嫌他傻，总是欺负他，累活都给他。四师兄偶尔看见会帮他教训一下欺负他的人，可他总是遇不见的时候多。第二年，崔清酌盲了双目，就不再接他去崔府，七岁的桑落只剩一个人，他心里担心三哥，可除了认真学酿酒，他不知能什么。

“先等着。”

月离拉着星全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月离，你们来。”崔清酌抿着等他们来后，冷声：“送桑落师傅去见祖母。”

崔清酌喊完也觉得不妥，桑落自小服药生双，这样的就算是星全也不能让他看见，懊恼地站在那里。

月离也难得说不来话。

“三哥，别叫人来。”桑落一开，才发现自己嗓都是哑的，一句话说话，咙火辣辣地疼。可他上又青又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白日里看着太目惊心，桑落不想别人看见。

想要和崔清酌说明白，可他实在太累，清醒着说完一句话都难。

桑落被他的话打断恍惚，才发现自己全各都在疼，尤其是双间，稍微一动就是一阵痛。咬牙忍过这一阵，桑落缓缓下床，小心翼翼不想让崔清酌听见动静，但脚一挨地，就直接跌坐在地上，疼得站不住。

崔清酌满心烦躁，想去看看桑落伤成什么样，又挪不动脚，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又何必再同他牵扯。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无所谓，崔清酌的目光一直落在桑落上，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有些发抖，声音却分毫不，“就说‘试婚不谐’，委屈桑落师傅自己回去。”

他几乎都恍惚起来，昨夜的崔清酌和今日的重叠在一起，而他只是了一场旖丽的梦，梦里终于得偿所愿。

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桑落没有看见崔清酌，急忙坐起来拉开窗帘，就看见崔清酌一动不动地坐在窗下。

“月离，能让我和三哥单独说一句话吗？”反倒是桑落一脸淡定，像是早已经知这个结果。

“少年？”星全和月离一起站在门外，敲门：“少爷和桑落师傅可是起了？”

“醒了就起来吧。”

“星全！星全！”

崔清酌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想要过去，又想起什么，不自然地收回脚步。

桑落了一气，站起来穿衣服。

桑落松开他的手指，

桑落穿好衣服走到崔清酌面前，“三哥，我好好的。”

星全一脸茫然，桑落师傅站都站不稳了，少爷你哪来的脸说“不谐”，人家试婚不谐也是怎么去的怎么来。

只是梨白可能永远都酿不来了。

等崔清酌动起来，桑落也就不想了，闭着随着他的重新经历一遍，也重新忍受一疼痛。

再坏的情况，也不会比那时候更坏了。

桑落等他们离开，望着崔清酌眨了眨，哑着嗓说：“三哥，这些话昨天夜里就想和你说，可我脑笨，一直没来得及说。”他拉着崔清酌的手指，缓缓：“我不怕三哥，也不怕疼。三哥要是不想娶我，告诉桑落你不喜我就好了，我，我就是希望你能娶个喜的姑娘，公也成。不是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三哥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