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地换卡，他再一次因为手抖把SIM卡掉在了地下，指尖发颤地捡起来，他暗骂自己真他妈太有息，骂完了又笑，等装好卡，他一秒不停地打开了手机。

他想跟周少川倾诉，想跟周少川表白，一分钟都不愿意再耽搁，过去三十年积攒下的所有冲动，此刻尽数蓬蓬发作来，他像个小伙，不不顾，抓起手机就要拨通周少川的电话。

向荣呼来一气，站起在客厅里瞎转悠，一圈圈的，像极了一拉磨的小驴。看来还得绞尽脑再想想，就只是心里的渴望和焦灼无论如何压不下去，脸上一阵阵发，手脚却一片冰凉，他整个人怔了似的，只觉得今晚要是不跟周少川说什么，这劲儿再过不去。

那厢王韧听得直咧嘴，这还叫没全疯？声音在抖，呼也变急促了，激动成这幅熊样，到底是老房着火，还是铁树开呢？

重新落座，他气，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少川的电话。

从态度上就不对！

味、苦乐闲愁统统品咂了一通，向荣匆匆抹了一把脸，觉心底正升腾起一势不可挡的动。

兄弟的也算相当够意思，向荣的手还在抖，索直接回复了语言：“没完全疯，谢了哥们儿，真心激！”

可惜不对路，手机里装的还是之前的电话卡，残存的一理智提醒他，用这个号码打给周少川，不啻为提醒对方那些伤心过往，在这个时上，切记于伤上撒盐，他该用全新的份，全新的自己，去面对一段属于他们的全新的关系。

王韧又听笑了，觉此时此刻，老友那一浑然天成的淡定神功终于都散光了：“不是，人周总差呢，人不在，请问你怎么表白？”

【正常？没疯？我就问问。】

王韧也回过来语言：“趁你没全疯，我问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向荣回得很快，语气中透着理所应当：“直接追啊，立表白。”

长一段语音，说的都在上，向荣听完了，恍若醍醐，一下就把他满腔的忱和急不可待浇熄了一大半。是啊，他坐在沙发上想，绷的也逐渐松弛下来，周少川其实是个有仪式的人，过去送礼、表白都很有章法，全不像自己那么随意，更何况，他记得周少川说过，在等着“男朋友”追，多会儿追得他满意了，他才会答应，而今自己贸贸然给人家发个求复合的信息，的确是失之严肃认真了。

响了几声，

正在想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王韧的问信息却先一步了来。

“电话吧，”向荣一想到这茬儿还是禁不住激动，“不行就发微信，这不是分分钟的事么，得，先不跟你说了，我要酝酿一下情绪。”

还酝酿情绪呢？王韧可乐坏了，乐完又觉得有必要提醒他：“我说兄弟，你们gay都这么不讲究么？比直男还线条？请问，有人打电话发信息表白吗？”

顿了顿，他又说：“当年你一声不吭，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现在想把人追回来，就发一信息？你当人家是什么啊？人堂堂一上市公司老板不要面么？好歹也得有仪式吧，最不济，也得请人吃顿饭，别得好像人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碎，好好琢磨琢磨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