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一辆车在他旁边急停，胎和路面发尖锐声响。俞被这响声带着转往旁边看了一。

“当然不行了，退学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们得负责任，怎么能让学生自己主就办了呢！你得让你家长签字，拿回去吧。”

“谢谢。”

俞手里着申请了校门。他站在校门茫然四顾，突然觉自己掉了渊里，四漆黑，不能视，手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空落落的站在那里，迎着四面环绕的风暴，脚下没有立锥之地，背后没有任何倚靠。

俞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说来别人也不相信，或许会嘲笑他，现在他对这件事确实有没什么想法了。从被系主任扔照片在面前到现在，他提心吊胆过了一段日，反而像死刑犯期盼刑期早日来临。再多的恐惧，不安，悲伤都被拉长拉淡，都被陈锦琛拖垮又覆盖了。

大学里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学生因为各原因退学休学，办理手续的老师，有可惜的啧啧嘴，“哎呀，这还有两三个月就毕业了，怎么这个时候退学呢，多可惜啊。”

那老师又是叹了气，仔细看了申请才哎了一声，“你这不行啊，你这得家长签字才行。”

俞冲她稍微弯了下腰，“麻烦您了，老师。”

第二天一早，俞早早地就醒了，或者说他本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听俞妈起床收拾，洗漱，打扫，最后关上家门离开。他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收拾了一下。拿起反扣在桌面上的申请也离开了。

俞请周思婧吃饭，他并没有什么意识和想法，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一个接一个足够让他脑袋发昏，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不用退学了。

俞搅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涩地说，“我自己申请，不行吗？”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实在不行休学一年也行啊，怎么就非要退学呢。”

俞说了句抱歉。

自己能写的最端正的字。

老师语重心长地劝他，“真的不行，你也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草率了。”

周思婧把最后一嘴里，喝了一大，看了一俞才说，“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爸是你们学校的校董。他说他会理这件事的。”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连跟我吃顿饭都不愿意吗！”看俞还是有木木愣愣的，周思婧用力推了他一把，俞本来站得离车就近，被她一推，膝盖磕在车前，才稍微有了意识。

周思婧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夺过俞手上的东西看了一，指着俞，嘴张张合合半天才吐一句，“你就非要这样吗？！”

俞说，“你什么？”

俞有手抖地接回了申请，他有无措又有哀求地又问了一句，“真的不行吗？”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笔尖用力戳下去，油笔脱了珠，在纸面戳了一个，了一片黑。成为这张白纸上的唯一污。

周思婧拉着他的胳膊要把他往车上拉，俞挣了一下脱开她的手，“你什么？”

周思婧气得瞪了他一，压低了声音，“你应该早告诉我你有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