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明远从衣袋中掏来一对鎏金的怀表，“啪”的打开，给慕容沣刻着“沛林”的那只。

12月12日，人意料地发生了西安事变，张学良杨虎城率兵谏，扣押了蒋介石，要求“停止内战，一致对外”。闻此，举国哗然、世界震惊！

夏之，北平得厉害，闷雷阵阵，却一直不见雨下下来。这可不是好兆，仿佛暗里酝酿着一场席卷全国的难以抵挡的暴风雨。

1937年，慕容沣被调回北平任副市长，协助理军政要务。山东一边，由升格为上校的沈家平暂理军务。而实际上，这不过是要稳住慕容沣，好对山东势力行整合。慕容沣在北平不过空有衔而无兵权政权，整个一光杆司令。

苏明远就放了心——他知，他那个不服输不言弃勇往直前的沛林，回来了！

苏明远只笑不语。——是的，我们的信。那残缺的画、断裂的指环、碎屏的怀表，还有你右肩的枪伤、我右手的褶皱……都是我们相的信。

芜杂不耳，共寝到天明。

那么这夜，就模糊掉时间，静静地相拥而眠，再温存一遍。

营帐外，士兵走动不停，军工车来来往往。远一，还间有枪炮的火声。

26日，蒋介石经洛回南京公开面，此次变算是告一段落，至少安抚了人心、稳定了大局。但是，这次变显然让日本觉得有机可乘，更加推了对中国各地的侵略攻。

7月7日晚，苏明远招了人来慕容公馆唱昆曲的堂会，好为慕容沣排遣中郁结，复其报国壮志。

夜难静，却难得。难得两人在一起。

慕容沣给他披上军大衣，抱着他定：“相信我。”

慕容沣接过来，看着他手上刻着“明远”的那只，也笑。

“还你。”苏明远哑着声音笑。

本就是缺少周密谋算的事件，舆论上又有各界人士多来指责张杨“叛变”，最终，经过多方斡旋——尤其是张学良与中共方面的周恩来多次商谈，西安事变得以和平解决。幸而在局势如此混的情况下，未爆发大规模武力冲突。

京大学还有很多事情要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早走，晚走，都要走。

国内外的局势明明都很张，慕容沣却清闲了下来。聊以□的是，他和苏明远终于有了更多相的机会。也终于，能有时间安枕休养战争的创伤了。

慕容沣心烦闷，

他终于，沉重地“嗯”了一声。

1936年10月，山东局势终于稳定下来，日军不再于此消耗兵力。慕容沣因功卓著被授衔二级上将，继续镇守山东。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对方现在想着什么。——那些彼此在过往中给予的伤伤害，早已愈合。在时光的打磨下，它们都变成了彼此相的印记。不会忘掉，不敢忘掉，更不舍忘掉。

明日又是离别，两人其实早已习惯了。这五年间，无论是他送他，还是他送他都是常事。

慕容沣拿过他手上的那只揣怀里，又把刻着沛林的那只放在他的掌心，笑：“这才是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