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好事，注意到笔停下的让暗想，说明这个男人已经无力支撑法的运转，上就会死去。

“只有这一次，求求你，发发慈悲吧……”

以诺看着让落海底渊，无能为力，只是不停不停地向上，“月下回唱”在掌心微弱地闪烁，方才涌让脑海的画面同样现在以诺意识中。

“如果是男孩，我希望他叫哈里，女孩的话，就叫缇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我的人和孩了，可是……”

他看见了有关让的一切，知了这个死亡天使是如何选择踏上一条称得上愚蠢的路。

慈悲？让在心里轻哼，对于死亡天使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褒义词，拥有仁慈的死亡天使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工作者。

沃茨无助地哭泣，一旁记录他心思的笔已经停下落在泥地。

无聊，让活动了一下脖颈，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沃茨是最后一个需要登记的人，鉴于他们选择献灵魂封禁路西法，灵魂的回收并不需要死亡天使心。

现在需要的只有等待，确定沃茨死亡就万事大吉。

苏醒

这一切，仍旧要从沃茨死去那一刻说起。

沃茨没忍住，发“扑哧”一声笑，血从他中再次涌。

不过三天后，让就会发现这样想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个驱师死死咬着一气，决不肯就此撒手。

让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勾画，他是梵冈一带掌死亡的天使，连续多日的度工作令他疲惫不堪，只想沃茨快放弃挣扎，放他回去休息。

让静静地看着垂死的沃茨，很快，这个驱师就会咽下最后一气，而梵冈将由那些愚蠢的守护天使重建。

让觉到久违的怒火，他恨不得亲手帮这个男人归西。

让一气，虽然已经很焦急了，但他知人去死绝对有违职业德，这个时候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反正是最后一个人——

让翻了一个白，无情:“抱歉，对我而言，你所说的尽是废话，我一句都没听。”

让闭不言，听前无法动弹的男人胡言语。

……

“尊敬的死亡……天使……这么多天了，我想我……咳咳，已经清楚地表述过自己的诉求了。”

即使是最后一刻——他们将把自己的死亡作为一生的最后使命。

让忍着愤怒，保持着职业的礼貌，说这三天来第一句由他主动开的话:“沃茨先生，尽这么问有些奇怪和无礼，但请问你怎样才肯老实投向死亡？”

是的，愚蠢，这是让最喜用来形容守护天使的词，明明可立于神侧，却选择了帮助人类，站在人类的边，长久滞留人间的某些守护天使甚至可能染上人类的恶习，所以称这群自以为守护的天使可笑无比并不过分。

这是让的选择，这是天使的堕落。

本来如果沃茨及时放弃生命，让还能多几天休息，但现在，因为沃茨始终不肯妥协，工作不知不觉又积压来一堆。

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心冷如石，对于沃茨的哀求到的唯有厌烦。

“求求你，代我看看我的妻，”沃茨意识不清，嘴翕动，“即使只是看一看也好，我希望他们平安，还有我的孩，他或许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