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向那金光伸手，这一次，不必松手了。

说罢纳回看神:“我都不知该怎么称呼您了，神或是……神父。”

终于低低呜咽声。

神笑了笑:“当然都可以。”

“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纳凝视自己父亲的双，“我找到了你，解开了误会，寻回了神，还……拥有了人。”

乏力，控制不住地下落，但在沉向海底的途中，他看见了一星般的影，不断靠近自己。

以诺在中挣扎，看见纳被推上浪尖又落海中。

白世界化作了闪耀微光的萤，全扑纳，再睁开，纳看见的是黑的。

“为什么不能，”神拉起纳的手，俏眨眨睛，“珍贵的灵魂和回忆只有一次，这次可要保护好它们。”

你我

神的影逐渐变淡:“代我照顾好以诺。”

不过纳清楚，即使他不说，自己的父亲也早已看过了。

这片海中亡灵推挤，已经分不清谁是谁，这一刻纳突然对这双察之的憎恶达到了峰，这双睛让他窥破三界界限，却从未赋予他分辨的能力，就像此时此刻，他看见了死灵和恶，看见了神灵和灵，就连他们的神情自己都能详尽描摹，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汪洋冥海中看清被金包

纳被冥吞没，勒特之漫齿，思维麻痹一般开始停止，终于找回的记忆再次变得不甚清晰，越来越重，四条冥构筑的海洋被阿刻戎所主导，沉的速度并不快，却没有丝毫浮起来的可能，恰是这无力的绝望将人的意志消磨殆尽。

原神与我同在。

阿门。

约翰松开自己的孩，他多么希望时间多停留一会儿，再看看纳，再……

以拉结尔之书残页维系的灵魂无法抵抗冥的侵蚀，地狱与雾之国一齐向纳敞开了大门。

恨意消弭，他能受到自己父亲的挣扎，同时也接受了这份。

约翰听着，带泪笑起来，最后一次给纳祝福的吻，挥挥手:“孩……你是我的骄傲。”

一切都在互相撕扯，亡灵互吞在海面之上仓促演绎，泥沼与混合束缚着以诺的躯，如同密密的渔网，挣扎中以诺回忆起了某一个瞬间，这让他血沸腾。

“不要为此歉疚，如果不是你，我又如何享受这妙的生。”

恍惚之间纳的目光牢牢盯着那一金，心不知为何因充满希望而有力地在腔振动。

看着空的前，纳沉默片刻才回:“那么……神，我还能回去吗？”

“对不起，对不起，”约翰不断重复，“我只希望你们平安，希望你们能幸福……”

在过去的千万个日夜，他对旁人说了无数次愿神与你同在，为别人了无数次祈祷，此时此刻，他希望这句话不只是安的说辞，而是能切实降临的奇迹。

两人被浪越冲越远，纳无力地随波逐，消失在河面之上，以诺心狂，担忧和恐惧近乎撑破他的腔。

这个词的时候，纳觉很奇妙，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吐过这个词了，这个单词包了太多情。

纳粲然一笑:“我会的！”

“我明白，”纳一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