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能满足他的需求表歉意，在歉之后，又询问白彦是否觉得哪里不舒适，需要调整椅的角度或者换一条新毯。

说话间，那的男人已徐徐起。白彦发觉这人真是对得起“面人”这三个字。寻常人要起来就直接站起来了，这人却还要先把袖扣别上袖，再把手搭上椅旁边的扶手，才慢慢站起来。

“先生，谢谢你。”

光从窗外直而，逆光看去，男人的脸邃凝暗，透着把人骨碾碎的寒意。女人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有好几只手在挠一般，了一层冷汗。她哆嗦了一下，微型相机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她仓皇着

男人很快拎着手提包过来，白彦摘下镜，小声却诚恳地说。

白彦之前演过一个欧洲绅士的角，这动作他在家里练了几百遍，但真正下来也要四秒。啧啧，人家从小练到大的就是不一样。动作利落且看下来又不会显得急促，跟弹钢琴一般游刃有余。

那一刻，白彦觉得有些事是福祸相依的，譬如昨晚赶走黄之后的那副画，譬如这个虽然看上去不好惹但实际很善良的面人。

好消息大约在五分钟之后。

然而此时，他中的面人正收拾好东西坐下，拆下袖扣的同时，脸一侧，看向旁边还没有收回微型相机的女人。

对方停在他面前，刚好切断女人偷拍的镜。他握住他伸过去的手，微微了一下，“客气了，互通有无而已。”

说实话，“光大男孩”这个标签贴到他上也不是全无理。即便他着有半张脸大的墨镜，单纯的笑容也能分毫不差地传递过去。

白彦疑惑：“互通有无？”

因为不想被那女人拍到正脸，他一直着墨镜，这导致他在光线不足的机舱里看什么都会暗上几个度。而此刻，那男人缓缓起的画面落在白彦里，总觉得他有一背后带了千军万似的。他有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演霸总裁的时候老是被骂了，气质这东西吧，他有。但是气势......好像确实还欠儿。

白彦有个习惯，他喜从寻常人的动作推测他的格和心情，然后在心里给这个人描一个画像，这样从外向内过一遍，以后刻画人的时候想从内向外地表演，就会比较容易。这大约是学表演的“后遗症”。

白彦愣了愣——还有这么巧的事？

他发现男人扣袖扣的动作很畅，先是用指中指夹住衬衫袖，然后拿拇指顺着方向把扣柄穿过袖，接着手腕一旋，给袖扣上好锁，前后不过两秒钟。

对方松开他的手，动了动：“我喜这一侧的光。”

面人就是面人。

顺着空的手朝左后方望去，白彦活生生愣住——诶？这不之前给他纸巾的那个“面人”？

但，这并不是白彦想换座的源，于是他礼貌地笑笑，要了一杯橙。

“先生您好，刚好有位先生也想调换座位，您看那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