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她说，“叶，秋天，秋天来了……哥哥，别记挂我。”

内容倒不重要，看内容吻她大概是喝醉了，哭诉了一连串，见没人回应，慢慢就偃旗息鼓，直到第二天早晨酒醒，她发了一句抱歉。

他没忍住笑了：“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实在教得不尽人意。”

“多大的事儿啊，我这不是没怪你麽，”陈生嘬了烟，“是这样，价格你知了吧？我看你就是我的小福星，难怪亨利顿一直不肯把你的代理权转给我，他之前说遇见的新人里，你是难得商业价值和

他们绕着长长的山路下坡去，逐渐从寂静的山中剥离，遇见路上的第一位行人时，向迩没没脑地说：“秋天真的来了。”

向境之忍俊不禁。

向迩说：“不好意思啊，没及时看到消息。”

陈生那边接得很快，只听他朗大笑：“你想起我了？”

他们下山的时候，石阶尽探来一颗小光，向迩发现了，觉得有些熟，但没放在心上，也听不见上传来一声气咻咻的抱怨。小沙弥背着师兄踢飞了一颗石，瞧着新朋友也不回地离开，面前却是空门冷寂，人愈发郁闷。

向迩没有及时回复，他手指轻敲机，想了一秒，左击删除。不必要的关系，他也不必要去维持。

“你能听清了？”

至于里欧和楚阔则是日常闲聊居多，他各自回了两条，接着继续删消息。一路删到底，手指忽然停住，他瞧着那条消息，想了想致电过去。

一家，向迩先去洗了澡，打着肤，将内烈的疲倦一扫而空。洗完后发也没，他蹬蹬下楼，理台前果然放着准备好的和橙，他各饮两，喝得太急，打了一个小嗝。

路到半途，向迩窝在放倒的座椅里睡着了，好巧不巧，车一开家里车库，他颤了两下，居然准时准地睁开了。他这一觉睡得别扭，腰酸背疼的，但好歹回了些气神，自动拿了全行李，一手提着两个背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袋，撒似的要爸爸快开门。

他以为她要将这幅素描还给自己，没想到她死死着，两拇指用力得泛白，指甲里还掺着血迹。小满望着窗外那棵枫树，忽然张开嘴，顿了一下，合上，接着又打开。

这下是彻底舒坦了，他展着四肢黏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在一时卡顿后蜂拥而来，社件是彻底不能看了，他捡重要的消息回复，有楚阔的，里欧的，甚至还有艾米的。

向境之从住持屋里来，手里提着轻便的背包，向迩倚靠在边，前挡着相机，拍下了前殿屋檐上成群逗留的鸟儿。

笔画写着两个字。

终于坐上车，向迩满足地吁了气，他趴在窗边朝山上望，那座古刹被重重的树影和石阶盘绕着，难以窥见一角，更别提寺里掩着的那个小姑娘。她是适合这儿的，也只有这儿能容纳她。

下山容易上山难，向迩在阶上走着走着，几乎要跑起来。跨了几步回看，爸爸还慢吞吞，见他看来，笑着招手，要他慢一些，小心一些。

“算了，其实是我瞎猜的。”向迩大笑。

行过一竹林茂盛地，向迩停步聆听，在爸爸跟上步伐后指给他看：“如果没错，现在这只是这群鸟里声音最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