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肖默存也不是那么坏，他至今才明白。

“你的好朋友周至捷都告诉我了。”

“你——”俞念气结，“你怎么还笑得来？”

膀与俞念平行了。然后才在俞念耳边低声问：“告诉我，我对了什么，怎么突然刑满释放了。”

俞念听完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他敬佩肖默存的勇气，就像当时听见肖岱桦自愿摘除时的震憾一样。

“明知取下来就回不去还用它来救我，拿这事来逞英雄，是故意让我良心不安吗？”

有些人向往洒脱，在情事中却从未有过一秒洒脱，比如他自己，明明拿掉就能摆脱对肖默存的需要却迟迟不敢。而有些人永远务实，在生意场上你争我夺毫厘不让，将所谓情情看得很淡，比如肖默存。

俞念圈一红，问：“可你以后怎么办？连温玉都知对Alpha的重要，你自己就没想过？”

“不用替我可惜，”肖默存释怀地笑了笑，“也不用可怜我。怎么活都是活，也许我这一辈正好向别人证明没有也可以不输给任何人。”

模模糊糊地睡着以后他甚至了一个梦，梦见Alpha咬牙关撕下自己的，鲜血淋漓，然后安在了他的颈上。

“我……”俞念无法轻松说无所谓这话，那是谎话。他沉默后：“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

肖默存却拧起两剑眉，侧了一下，后颈的发与床轻微声响。

肖默存敛起笑意，认真地看着他，“逗你的。其实我不单是为了逞英雄，我有私心。对我自己来说，拿掉也是最彻底迅速的治疗方法，一举两得。”

尊严、自由都远胜于它。

惊喜来得太快，早被判了无期的恶犯忽然一下重获自由，简直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在Alpha的字典里没有认输。前二十年他被穷这个字捆住了手脚，连一个人都不敢大胆表现，自卑了整个青岁月。后面的几十年要是又受制于，这一生岂不白活？

“你真这么想？我以为即使别人都这么想，至少你不会把跟尊严划等号。”

就在五个小时前，关于、遗传病和孩，俞念通通知了。周至捷和盘托，然后拍了拍他的肩，留他一个人坐着静静消化。

见气氛沉闷，肖默存说：“不

大概是因为他的语气不同寻常的严厉和生气，肖默存没有立刻反驳，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微笑，“原来是帮我争取到减刑，那我赚了。”

但事实仍然让人难以接受。

没有就没有尊严，俞念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并且以为然。

原来自己的自由是拿肖默存濒死的释放的那一原生换来的，代价昂；原来肖默存见过沐沐的模样，知他长得更像谁、鼻不；原来……

这一消化就是一整晚的时间。

也许对肖默存而言，情，或者说，的确不是他排在第一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