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亚希波尔，莫尔前就浮现父母的死状，无穷的恨意就从每个细胞中散发来，同时伴随着的无力。

莫尔甩甩脑袋，平静一下，便走下楼，与艾维斯打招呼：“艾维斯先生，晚上好。”

日暮时分，晦暗天空慢慢变。

他向莫尔示意，又指着自己边的座位：“莫尔先生，请坐这里。”

艾维斯看到莫尔，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温柔一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也似乎焕发着光彩。

☆、会议

莫尔门站在走廊上，大门开着，外面正是华灯初上的夜晚时分，不断有客人从门里，门童怀里抱着大衣和帽跑得脚不沾地。但楼下大厅里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只有一张木制长桌摆在炉前方，此时桌前正中央坐着艾维斯，正好背对莫尔，还有些其他人零散地坐在周围。

只有疼痛还是一样的。只有疼痛，还跟人类一样。

房门内的莫尔坐在羊地毯上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自己因为幽闭恐惧症没敢睡在客房的华丽棺材里，只躺在棺材盖上睡了一天，刚才醒来的时候，不小心了下来，扑到了地上。

泰晤士河边人反而较白天更为拥挤，人们穿着华丽礼服，奔向各式各样的剧院、舞厅和游乐园，享受着生活。比起辛苦工作的白日，反而是夜晚更为旖旎。

着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直到家过来，站在门边垂手：“先生，可以去沐浴了。”

老家在客房的门上轻轻敲了敲，听到里面闷闷地响起一个声音，像是掉在地毯上的扑的一声。

不过亚希波尔答应过要帮助血族，应该还是会现的吧？

苍白细腻如同石膏的肌肤，虽然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但整个人就是不一样了。他看着看着便用手去抚摸镜中的自己，然后又回手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指甲一动，将脸颊划了一。

老家倒完就退了去，顺便瞟了一原封未动的棺材。

他定定神开门，老家正在门外，木托盘里放着壶和巾。他向莫尔微微鞠躬示意，便屋去将倒在大铜盆里。氤氲的气弥漫上来，镜被染上一层雾气。

莫尔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心里叹了气，本来想着投靠了艾维斯应该能找到仇人，毕竟他是敦血族首领，但此刻看来，血族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莫尔觉得脸要红到脖了，虽然只是在想象之中。

还好血族不会脸红，不然他现在早就变成煮螃蟹了。

莫尔睁开睛，瞳孔已由红变回褐，却空得可怕。他站起，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去，直脊背，似乎要向这世界宣告，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毁掉自己生活的人！

可是就算他现……自己，又能什么？

看着血慢慢从伤里渗，受着那份疼痛，莫尔满意地笑了。

洗漱完毕，莫尔盯着镜，用手抹了抹，一块镜面，看着自己的脸。

莫尔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血族面孔都看着自己。他又看看艾维斯，对